也知苏黎救过她母子性命。
殷素素的丈夫张翠山已去世,
如今她是个寡妇。
一个寡妇深夜来找苏黎,
若说两人之间没什么特别,
它腾蛇第一个不信!
苏黎淡淡扫了腾蛇一眼:
“再说一句,就把你炖成龙肉汤。”
腾蛇浑身一抖,赶紧捂住嘴,
把没出口的话全咽了回去,
一脸讨好地说:“放心,不说了,绝对不说了。”
“待会儿我什么都看不见,醉了醉了,头晕,不胜酒力。”
它边说边扶额,当场装晕。
“这还差不多。”苏黎冷哼一声。
他没再理会腾蛇,起身去开门。
苏黎并未多想。
虽然他曾与殷素素有过难忘的一夜,
但那不过是为她解毒。
两人之间并无感情。
除了救她一命,护送她母子到武当山,
他们再无交集,
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何况张翠山去世不久,
苏黎不认为殷素素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苏黎推开门。
殷素素穿着雪白的孝服立在门外。
素净的脸庞未施脂粉,却依然动人。
宽大的孝服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姿,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成熟风韵。
连日逃亡与变故令她清减许多,面色略显苍白,反倒添了几分弱柳扶风的娇柔。
恰似那多愁多病的林妹妹。
教人见了不由心生怜爱。
瞧见苏黎开门,殷素素未语先羞,颊边泛起红晕。
只是夜色深沉,并不分明。
苏黎未曾留意,只疑惑相询:“张夫人这是?”
“深夜叨扰道长安寝,还望道长恕罪。”殷素素歉然施礼。
“无妨,张夫人请进。”
苏黎侧身相邀。
目光不经意扫过桌案。
腾蛇早已不在原处。
识趣地溜出了窗外。
“道长,那位龙爷……”殷素素环视屋内,迟疑相问。
她记得腾蛇与苏黎同住。
今夜鼓足勇气来访,不愿被第三者听去私语。
虽说腾蛇非人。
却能言善道。
更生就一张利口,最是毒舌。
殷素素唯恐它将来将今夜之事四处宣扬。
“它不知溜往何处,想必一时不会回来。张夫人可是有事?”
“并无要事。只是明日道长将要远行,特来拜谢救命之恩。”
“若非道长一路护持,我母子二人绝无可能平安来到武当。”
“明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殷素素轻声说着,目光深深望向苏黎。
她那双明澈的杏眼含着盈盈水光,此刻更添几分难以言说的神采。
殷素素心里清楚,苏黎不会久留武当。
可听闻他明日即将离去,心头仍涌起一阵空落,夹杂着说不清的不安。
她早已习惯了有苏黎在身边。
更甚者,殷素素已察觉自己对他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只是碍于身份,从前一直不敢直面。
直到此刻,她再也无法压抑。
她知道若不来找苏黎,此生必将后悔。
即便这一切有违礼教——夫君方才离世,尸骨未寒,她却深夜来寻另一个男子。
但殷素素向来不愿束缚自己的情感,对世俗礼法也素来淡漠。
她出身明教,在世人眼中本是“妖女”。
当年她义无反顾地与张翠山相守,可张翠山常闭关修炼,生性热爱冒险与 的殷素素,心中那份炽热早已渐渐冷却。
直到遇见苏黎。
他不仅唤醒了那份久违的悸动,更重新点燃了她心底的火焰。
面对殷素素灼灼的目光,苏黎一时难以招架。
他并非迟钝之人,怎会察觉不到今夜殷素素的异常——尤其是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眼神。
眼中含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苏黎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年,自然懂得这目光的含义。
可这怎么可能呢?
此处是武当山,张翠山才过世不久。
殷素素怎会如此……
不可能!
定是他多想了。
苏黎暗暗吸了口气,按捺住浮动的思绪,平静说道:
“张夫人,山水终有再逢时,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有缘分,日后自会相见。”
殷素素浅浅一笑,颊边梨涡轻现:“苏道长,你觉得我们之间……有缘吗?”
这话问得苏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他心里暗叹,殷素素果然厉害,言语中处处是陷阱,稍不留神便会落入她的圈套。
真不愧是天鹰教的妖女。
前几日在马车上与她相处,倒未察觉什么,怎么一上武当山,她反而愈发大胆起来?
苏黎哪里知道,那几日殷素素尚在恍惚之中,浑浑噩噩如陷噩梦。
直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