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固执,唉,罢了……”
张三丰一时气结,望着苏黎心生无奈。
眼下强敌环伺,任何一人都足以震动江湖,连张三丰亦不敢大意。
何况众人联手?
威势之盛,已令武当山上空风云变色,虚空碎裂。
张三丰不信苏黎能独力抗衡。
但见他执意如此,张三丰也不再相劝。
为护苏黎与武当,他决意出手。
正当张三丰运转真气之际——
却瞥见苏黎从容自若地自怀中取出一只瓷瓶。
都这般紧要关头,服药有何用?
张三丰知晓世间确有短时提升功力的灵药,武当亦藏有此物。
可即便苏黎功力骤增,又如何敌得过数名伪破碎虚空强者的合围?
这倔强的性子,倒与年少时的自己如出一辙。
不见黄河心不死。
张三丰暗叹,敛神聚气,全力施为。
“纯阳无极!”
一声清啸,张三丰衣袂翻飞,须发皆扬。
磅礴气息震荡四野,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他双掌缓推,如转乾坤,浩荡真劲奔涌而出。
雄浑的内力源源不断汇入双掌,浩瀚道韵弥漫四野,凝成一道太极虚影。
嗡——
太极虚影骤然扩展,横跨数百丈,阴阳二气流转轮转,似要重定乾坤。
张三丰双臂高举,如盘古擎天,将那太极图影托于掌中,魁梧身躯微微一震。
就要将这太极虚影推出,迎向漫天杀招!
可下一瞬,
张三丰却愣在当场,满面茫然。
失去了众人的加持,
漫天杀招不攻自破,转瞬消散于无形。
独孤求败与传鹰目光空洞地立于高空,身影在众人惊诧注视中渐渐淡去。
低垂的阴云也在顷刻间消散一空,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
温煦阳光洒落大地,令人恍如隔世。
方才那恐怖景象,怎会骤然消失?
“这…这是?!”
张三丰如坠云雾,眼中尽是困惑。
他还未出手,
为何漫天杀招与天地异象尽数消散?
难道……
张三丰想起苏黎先前服下的那枚丹药。
莫非是丹药所致?!
但这怎么可能?!
何等丹药竟能阻却如此杀局?!
张三丰艰难转头,见苏黎神色静如止水,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可胸中疑惑却愈发浓重。
张三丰本是率性之人,既想不通便不再纠结,哑然失笑道:
“看来是老道多此一举了,小友真令老道叹服!”
张三丰愈发看不透苏黎。
这年轻人处处透着不可思议的神秘!
“小友放心,有贫道在此,绝无人能打扰你!”
张三丰略一沉吟,当即应下。
他料想苏黎是因先前消解漫天攻势、连番激战而消耗过巨。
得张三丰允诺后,苏黎立即闭目盘坐于虚空,运转九转金丹凝炼法门。
周身法力精元尽数汇聚,于丹田处迅速凝成一枚金丹雏形。
九转金丹之难,本在渡劫。
而今苏黎借辟劫丹渡过天劫,凝丹自是水到渠成!
天地间一时寂然。
远处数万江湖人此时方陆续回神。
“怎么回事?”
“动静停了?!”
“酒剑仙竟、竟未殒落?!”
“嘶……酒剑仙当真无敌,连这般杀局都破得了?”
“方才似是张真人出手了!”
“多半是张真人之功!”
众人议论纷纷,面上皆是不可置信。
“岂有可能?!”
“他为何还不死?!”
“为何?!!”木灵子先如泥塑般僵立原地,回神后容色陡然狰狞,怒极狂啸!
苏黎不死——
接下来便是他们的死期!
“逃!我得速逃!”木灵子满面惊惶,当即欲遁。
死亡危机如影随形。
趁苏黎尚在调息,或有一线逃命之机!
再迟则必死无疑!
木灵子撇下崆峒门人,转身便逃。
何足道与风清扬相视苦笑,亦不得不急退。
便在此时!
一道毫无温度的话语,忽然响起。
木灵子等人猛地一颤,脸上布满惊惧!
“贫道允许你们走了么?”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亡的宣告,轻轻回荡在木灵子等人耳畔。
这句话仿佛抽走了天地间所有的温度。
气温骤降如冰。
木灵子等人浑身发抖,寒毛倒竖,眼中涌出深深的恐惧。
原本疾冲的身形,也骤然停在原地。
无论他们如何运功,都无法移动分毫!
一股极致的恐慌,迅速笼罩了木灵子等人。
木灵子几人尚且如此,丘处机等五大派 更不必说!
“这、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