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潜行者”的金属身份牌,将其插入终端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卡槽。
“嘀。物理密钥识别中……识别通过。权限:临时访客(‘潜行者’关联)。欢迎,临时用户。离线模式已启动。可访问本地缓存数据库及部分加密日志。终端已与主网络断开连接███年。部分数据可能损坏或过时。”
屏幕闪烁,进入了一个简洁的字符界面。选项不多:
查看本地日志(加密)
查看‘共鸣点’网络状态(最后缓存)
查看Λ-7活性监控数据(最后记录)
查看‘稳定剂’配方及使用记录(本地副本)
尝试连接其他节点(需特殊协议,当前不可用)
楚默立刻选择了“查看本地日志(加密)”。
既然“潜行者”的身份牌能解密,或许这里的日志也能。
屏幕跳转,出现了一个文件列表。
大部分文件都标注着“损坏”或“无法解密”。
只有少数几个文件显示“可读取”,文件名分别是:“前哨站值班日志-最后记录”、“Λ-7样本异常事件报告-绝密”、“来自‘锁匠’指挥层的最后指令(片段)”。
楚默点开了“前哨站值班日志-最后记录”。
日志是以一个名叫“凯斯勒博士”的研究员的身份记录的,时间标注是“静谧协议”启动前三天。
“……Λ-7背景辐射水平持续缓步上升,已超过安全阈值三倍。‘钥匙’碎片(样本k-7)活性出现间歇性异常波动,与深层‘主共鸣腔’的‘呼吸’周期呈现高度同步。站内三名工作人员报告出现轻微头痛、耳鸣和方向感错乱,疑似初期模因污染症状。已申请撤离,但上峰回复含糊,要求‘坚守岗位,监测数据’。”
“……样本k-7的活性波动加剧。站内通风系统检测到未知有机微粒,带有Λ-7特征辐射。对冷却液循环池b-7取样分析,发现不明粘性物质,具有基础趋光性和微弱趋辐射性,疑似Λ-7活性催化的原生质衍生物。已隔离相关管道,但情况不容乐观。”
“……通讯开始受到干扰。来自‘锁匠’指挥层的信息时断时续。他们提到了‘阈限突破’、‘信使’活动加剧、‘门扉’的不稳定。要求我们销毁所有敏感数据,准备执行‘静谧协议’第四条——非核心人员紧急撤离,前哨站永久封闭,启动惰性气体填充和基础能源切断。但……样本k-7怎么办?它必须被安全转移或彻底销毁。”
“……最后记录。样本k-7活性突然爆发性增长!它……它在‘呼唤’什么!冷却液池的衍生物开始渗透隔离阀!站内‘信使’活动读数异常!我们被放弃了!指挥层最后的指令是……‘销毁所有,包括样本。若无法销毁,则确保其被‘主共鸣腔’回收。勿使落入敌手。’敌手?谁是敌手?gti内部?还是……它们?”
日志在此戛然而止。
最后的字迹潦草,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楚默感到一阵寒意。
样本k-7,很可能就是他在洞穴中用来砸“眼睛”、引发混乱的那块碎片,或者类似的Λ-7活性物质。
冷却液池的“衍生物”,就是追杀他的那种腐蚀性粘液!
而这个前哨站,是因为Λ-7活性失控、衍生怪物、以及“信使”威胁,才被紧急废弃的。
所谓的“静谧协议”第四条,就是抛弃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而“锁匠”指挥层最后的指令,是销毁或“回收”样本,防止落入“敌手”……谁是敌手?
gti内部与“锁匠”敌对的内鬼势力?
他退出日志,点开“Λ-7样本异常事件报告-绝密”。
报告更详细地描述了样本k-7的各种异常特性,包括其“相位共鸣”能力、“信息残留”特性,以及可能作为“钥匙”碎片,与“主共鸣腔”产生远程呼应的假设。
报告最后警告,长期暴露于高活性碎片附近,会导致认知畸变、现实感知错乱,最终可能被“同化”为碎片的“延伸”或“信使”的“载体”。
这与楚默的经历和pda中的信息吻合。
他继续点开“来自‘锁匠’指挥层的最后指令(片段)”。
这是一段破碎的、充满干扰的文本,似乎是加密通讯的片段:
“……‘钥匙’必须回收……‘门扉’的稳定高于一切……不惜代价……”
“……内鬼已渗透至高层……‘渡鸦’叛变……情报泄露……”
“……‘回声谷’节点是关键……守住它……或摧毁它……不能让他们得到完整的‘钥匙’……”
“……‘稳定剂’配方(终极型)在‘主共鸣腔’控制中心……需要‘净化频率’启动……风险……”
“……若见此信息,表示我们已经失败。销毁终端,带走或销毁所有Λ-7关联物。前往‘回声谷’,寻找‘夜莺’……她可能还……”
信息在此中断。
“渡鸦”叛变?
“夜莺”可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