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发生。
厚重的金属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锁具转动或气压释放的声音。
密码盘上的指示灯全部熄灭，仿佛刚才的四声提示音和绿灯闪烁只是幻觉。
失败了？密码不对？还是操作有误？
楚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再次回忆密码和操作，确认无误。
是“左3-右7-左1-右9”，他确实是先左旋钮转到3确认，然后右旋钮转到7确认，再左旋钮转到1确认，最后右旋钮转到9确认。
顺序、数字、旋钮方向，都应该是正确的。
为什么没反应？
他皱紧眉头，再次仔细观察密码盘。
除了左右两个主旋钮和确认按钮，密码盘本身再没有任何其他按键或显示。
等等……在密码盘最下方，接近门缝的位置，似乎有一行极其微小、几乎与金属同色的刻字，如果不是特定角度，根本看不清。
楚默凑近，几乎将脸贴到冰冷的金属门上，才勉强辨认出那行小字：
“四位数密码，方向序列。确认后需总控授权或物理钥匙于30秒内开启。超时重置，错误三次锁定。”
四位数密码，方向序列！
也就是说，密码本身可能是“3719”这个数字组合，而“左3-右7-左1-右9”很可能指的是输入每个数字时，旋钮需要转动的方向！
他刚才的操作，下意识地认为“左3”是“左边旋钮转到数字3”，但如果“左”指的是转动方向呢？
比如，左旋表示数字递增方向，右旋表示递减？
不，不对，旋钮是圆形的，0-9循环，左右旋本身不代表数字大小……“方向序列”可能意味着，在输入这四位数字密码时，每个数字对应的旋钮（左或右）是固定的，而他刚才可能操作反了？
或者，密码根本不是“3719”？
他快速思考着。
如果“左3-右7-左1-右9”是操作指引，那么密码本身是什么？
难道是“4419”？通风管墙壁上的数字？数字组合是4419，如果对应操作指引“左3-右7-左1-右9”……
左3对应第一位密码数字，右7对应第二位，左1对应第三位，右9对应第四位？
这说不通，数字对不上。
或者……“左3-右7-左1-右9”根本不是密码，而是解开密码的某种“钥匙”或“偏移量”？
比如，密码是某个默认值，需要按照这个“左3-右7-左1-右9”的序列进行某种调整？
楚默感到一阵烦躁和焦急。
时间不多了，无形的注视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看向那行小字：“确认后需总控授权或物理钥匙于30秒内开启。超时重置，错误三次锁定。”
总控授权显然不可能。
物理钥匙？哪里有钥匙？
那个便条上写的“‘钥匙’在第三个标记点”？
第三个标记点！在哪里？
他猛地回头，目光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和阴影中急速搜索。
标记点？什么样的标记点？是刻在墙上的记号？还是某个特定的货箱？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银色圆筒形容器，扫过倒塌的货架，扫过布满灰尘的地面……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远处角落里，一个半埋在杂物后面、锈迹斑斑的铁皮柜上。
那个铁皮柜的侧面，似乎用白色的油漆，画着一个非常模糊的、类似于箭头的标记，箭头指向柜子下方。
楚默心脏一跳，立刻小心翼翼地踩着厚厚的灰尘走过去。
铁皮柜很沉，他费力地挪开前面挡着的几个破损木箱，露出了柜子正面。
柜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插销，插销上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但锁是开着的。
他拔掉插销，拉开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
但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放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的金属盒子。
楚默拿起盒子，拂去灰尘。
盒子很轻，没有锁。
他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钥匙。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条，和一块……非金非木、大约两指宽、一指长的深色牌子，牌子上刻着一个数字：4419。
又是4419！
楚默展开纸条。
上面是用细密的笔迹写着的几行字：
“备用门禁协议（应急通道c-1-w-3）：
物理钥匙：身份牌（编号4419）。
插入密码盘下方隐蔽插槽。（注：此牌权限已冻结，仅可激活单次临时逻辑通道。）
密码：默认密码‘0000’。
输入密钥偏移序列：左3，右7，左1，右9。（此序列为一次性动态验证码，与物理钥匙绑定，使用后失效。）
警告：此通道为单向应急出口，门外情况未知。使用后，门禁记录将生成‘设备自检-异常’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