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面罩传来，带着冰冷的决断。她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将一把改装过的、带有强效电击和声波干扰功能的手枪握在手中。苏清月也将配枪上膛，关掉了手电的强光模式，只留下极其微弱的照明。凌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登山镐，强迫自己适应这种被“削弱”后的感知和反应速度。
三人悄无声息地鱼贯进入那条人工通道。
通道内的情况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墙壁上原本铺设的电缆管线大部分被扯断或烧熔，天花板不时有崩落的混凝土碎块，地面堆积着厚厚的尘土和碎屑。但每隔一段距离，墙上的应急灯依然散发着惨白微弱的光，显然有独立的、尚在运作的备用电源系统。
而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也断断续续地出现在尘土之上——有时是半个模糊的脚印，有时是指尖在墙壁上无意间的触碰留下的新鲜划痕，有时是某处灰尘被明显扫开、似乎是为了查看墙上的标识或面板。
他们沿着通道谨慎前行了大约两百米，穿过几道同样破损的密封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规模惊人的地下研究大厅呈现在眼前。
大厅呈圆形，直径可能超过五十米，挑高近十米。四周墙壁是坚固的混凝土浇筑，镶嵌着无数已经破碎或暗淡的观测窗。大厅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由某种强化玻璃（大部分已碎裂）围成的巨大实验区，里面散落着倾倒的仪器架、翻倒的座椅、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焦黑的实验器材残骸。
灰尘，是这里最直观的特征。厚厚的、均匀的灰白色尘埃覆盖了每一寸地面、每一张操作台、每一件残破的设备，仿佛时间的骨灰，静静沉积了十几年甚至更久。空气凝滞，弥漫着尘土和陈旧电子元件老化混合的刺鼻气味。
然而，在这片尘埃的“地毯”上，却有着清晰的、新鲜的足迹！
不止一个人的足迹！
足迹从他们进入的通道口延伸出来，分散走向大厅的不同方向。其中一组足迹径直走向中央实验区边缘的控制台；另一组则走向大厅左侧一扇紧闭的、看起来保存相对完好的合金门；还有一组较为凌乱的足迹，似乎在大厅里来回逡巡过。
苏清月迅速打了个手势，三人闪身躲到一处倾倒的金属文件柜后面，屏息观察。
控制台那边，灰尘被明显擦拭过一片，露出下面布满按钮和仪表的老式操作面板。面板上几个关键的电源指示灯，竟然亮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
左侧那扇合金门附近，灰尘有被鞋底反复摩擦的痕迹，门槛处的灰尘也少了许多，似乎门被打开又关上过。
而大厅里那些来回的足迹，最终汇聚向大厅另一侧的一个应急物资储备柜。柜门虚掩着，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个崭新的、压缩饼干包装袋和两个空的矿泉水瓶！
“有人在这里……活动，而且时间不短。”夜莺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目光锐利如鹰，“看足迹方向，他们对这里很熟悉，目标明确。不是偶然闯入的探险者。”
凌夜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努力集中被削弱的感知，试图捕捉任何声音或异常。但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同伴压抑的心跳，只有一片死寂。然而，当他目光扫过中央实验区那片破碎的玻璃围挡时，一种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残留感”撩拨了一下他的神经——不是心魔的提示（它被隔绝了），更像是之前“回收协议”那暗金色符文带来的某种“后遗症”，让他对同源的能量痕迹有了模糊的敏感性。
他指向实验区深处，那里堆放着一些大型的、被防尘布半遮盖的仪器轮廓。“那边……有东西……刚被启动过，或者……残留的能量还没散尽。”
苏清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她比划了几个战术手势，示意夜莺警戒左侧合金门和后方通道，自己和凌夜缓慢向中央实验区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大厅中却仿佛惊雷。两人如同在雷区中行走，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靠近实验区边缘，凌夜看到控制台面板上那些暗红色的指示灯下，有几个仪表盘的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非零的刻度。旁边的显示屏虽然一片漆黑，但屏幕边缘有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静电闪烁。
而当他将目光投向实验区深处，看向那几台被防尘布半掩的大型仪器时，他的呼吸骤然一窒。
其中一台仪器的侧面，厚重的防尘布被掀开了一角。
而在那露出的、布满灰尘的金属外壳上，有人用指尖，在灰尘上清晰地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墨迹未干般新鲜：
“watchg”
（注视中。）
单词后面，没有标点，却带着一股无声的、冰冷的戏谑和警告。
凌夜猛地抬头，目光急速扫视整个昏暗的大厅。破碎的观测窗后，深邃的黑暗甬道口，堆积如山的废弃设备阴影中……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视线。
苏清月也看到了那个单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立刻举枪，背靠凌夜，警惕地环顾四周。
夜莺也从藏身处微微探身，手中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