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华夏驻大干临时使馆。
这座原本属于某位失势王爷的府邸,一夜之间便被清空腾出,改头换面成了大干都城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府邸外墙上的漆雕龙凤还在,但大门两侧已经换上了两台由王猛亲自部署的便携式哨戒雷达,红色的扫描光线在晨雾中一圈圈地旋转,象两只永不疲倦的电子眼。
朝阳穿过重新安装的防弹玻璃窗,落在梁德辉桌上那份摊开的《天启合作备忘录》副本上。
墨迹已经干了,但上面盖着的大干玉玺印鉴依然鲜红得刺眼。
宋鹤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从物资箱里翻出来的速溶咖啡,脸上的笑容比昨天还要璨烂三分。
梁德辉没有抬头,手指沿着备忘录的条款一行行划过。
他终于放下文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倒是那个九皇子,今天能来吗?
梁德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
九皇子赵允安踏入书房的瞬间,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种陌生感太过强烈。这间屋子里没有书画屏风,没有紫檀条案,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灰色的折叠桌、两把帆布椅,以及桌上一台屏幕泛着幽蓝冷光的便携式通信终端。
空气中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后来他才知道那叫"咖啡"。
梁德辉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语气随意得就象在招呼一个老熟人。
赵允安迟疑了一瞬,还是坐下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泛白。
梁德辉没有去接那份圣旨,而是看了赵允安一眼。
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瘦削,眼窝微陷,唇色偏白——典型的营养不良加之长期精神压力的体征。按照情报科整理的皇室关系图谱,这位九皇子在诸皇子中排位最末,母妃出身低微,在宫中几乎没有任何势力。
被老皇帝推出来当挡箭牌的棋子。
但梁德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没有多少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饥渴的好奇。
梁德辉掰着手指头:
梁德辉指了指窗外天空中那个隐约可见的漆黑轮廓——鲲鹏号依旧悬停在万迈克尔空。
赵允安默默记下每一条,动作流畅而迅速。
梁德辉愣了一瞬。
这个问题在满朝文武里没人问过。那些大臣关心的是领土和权力,老皇帝关心的是皇位和长生。但这个不受宠的九皇子,问的却是最本质的问题。
梁德辉的回答很简短。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赵允安沉默了。
他想起城外那些难民营中蜷缩的身影,想起去年冬天他偷偷出宫施粥时看到的那些枯瘦如柴的手,以及那些手背后充满渴望的眼睛。
那些眼睛和梁德辉此刻的眼神似乎有某种相似之处——一种不甘于现状,想要改变什么的执念。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国师静室。
玄机子枯坐在蒲团上,面前供着一盏常明灯。灯火如豆,却在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映出阴晴不定的光影。
昨天的场景象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口。
那两个凡人……居然没有跪。
一个八境圆满的武者,倾尽全力释放的武道意志,竟然被一个铁疙瘩上的一个小小按钮化解于无形。那种感觉不象是被人挡住了攻击,而象是你挥出一拳,对方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只是随手拨了一下开关,你全身的力道就象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力量的差距。
这是维度的碾压。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
弟子浑身一震,幽冥宫在武林中的名声比魔门还要骇人。那是一个专门研究神魂禁术的隐秘势力,据说宫中之人能以"夺舍"之法侵入他人意识,操控其行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中,那个漆黑的轮廓依旧悬在高处,如同一把悬在大干头顶的铡刀。
玄机子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那个黑影虚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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