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市,全球安全与发展特别峰会闭幕后的第三天。
当各国的政要们带着满载着种子与合金的“希望”,以及肩负着提供资源与产能的“责任”陆续离开华夏时,一场更为隐秘、级别也更高的战略复盘会议,正在海滨市某保密单位的地下指挥中心内召开。
没有镁光灯,没有同声传译,空气中弥漫的不是那种虚伪的社交辞令,而是一种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只坐着三个人。
中央双界战略规划办公室主任,张国维。
异界派遣军总司令,赵建国。
以及刚刚从“南天门”基地连夜赶回来的林寒。
头顶的军用级通风系统发出及其轻微的嗡鸣,经过层层过滤的恒温空气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却依然吹不散那股从每个人骨子里透出来的厚重感。就在刚才,那个让整个西方世界颤斗、让无数政客夜不能寐的“鸾鸟”号升空指令,就是从这间看似普通的地下作战室里发出的。
而现在,当全世界还在为那艘悬浮在平流层之上的空天母舰疯狂讨论、猜测、甚至恐惧时,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已经在讨论下一个足以再次改变两个世界格局的议题。
“这几天,外交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张国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将一份厚厚的内部简报随意地扔在桌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头文档,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国家最高级别的外交请求。
“各国都很‘热情’。东南亚那边已经开始动员所有的适龄矿工,承诺哪怕是不睡觉也要加班加点开采锡矿和橡胶;欧洲那几个一向傲慢的老牌工业国,也第一次低下了头颅,表示愿意无条件重启那些封存已久的重工业生产线,只为了能承接我们那几种特殊合金部件的代工订单。”
老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喜怒,只有一种早已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们以为这是在换取通往未来的‘船票’。”
赵建国冷笑一声,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咄咄”声,“殊不知,他们是在为自己的未来亲手打造枷锁。一旦他们的工业体系和资源供应链深度嵌入了我们的‘南天门’体系,这辈子就别想再下这艘船了。”
“这就是阳谋。”
林寒平静地说道。
他此时身穿一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就象个刚毕业不久还在找工作的大学生。虽然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被迫快速成长,但他身上依然保留着那份属于普通人的务实与直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水面上倒映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双眼。
从最初获得双穿门时的徨恐不安,到如今能坐在这里,与国家最高层的决策者一同决定两个世界的命运,这中间跨越的并不只是时间,而是某种心态上的涅盘。他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倒卖物资赚点差价的小道贩子,也不再是那个看到军队开拔还会感到紧张的普通市民。他是“守门人”,是两个世界唯一的纽带。
这种沉重的责任感并没有压垮他,反而象是一种最残酷的淬炼,让他生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付出的代价都将是成千上万人的鲜血,甚至是两个文明的复灭。
“地球这边的大局已定。”
林寒抬起头,目光转向全息投影台。那里悬浮着的,不再是那颗蔚蓝色的地球,而是一幅地形复杂、标注着无数红色与蓝色基点的异界地图。
那是大干王朝的北境。
也就是现在的“海山特区”及其实际控制区。
地图上,代表华夏控制区的蓝色光斑已经连成一片,从最北端的黑岩城,一直延伸到那个经历过兽潮残酷洗礼、如今正在废墟上重建的黑风岭。数条闪铄着微光的补给线,如同人体的血管一般,将这些据点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北境虽安,但天下未定啊。”
张国维叹了口气,指着地图南方那一片广袤的灰色局域——那是大干王朝的内核统治区,那个人口绸密、繁华却又腐朽的江南腹地,以及那个传说中高高在上的帝都“神京”所在地。
“上次侦察机带回来的情报,参谋部已经连夜分析过了。”
赵建国接过话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种属于职业军人的铁血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兽潮虽然被我们用‘当量’暂时物理劝退了,但那个世界的根本性危机并没有解除。”
“你是说……魔气?”林寒问道。
“对。”
赵建国手指在空中虚点,调出一张更加详细的数据图表,“根据陈国锋院士团队的最新监测数据,虽然兽潮的主力被打散了,但北境空气中的‘魔气’浓度并没有下降,反而因为大量高阶变异体在短时间内集中死亡,导致局部地区的魔气浓度出现了异常的峰值。”
那一串串跳动的红色数字,就象是某种无形的病毒,正在侵蚀着这片刚刚平定下来的土地。全息投影中,那些代表高浓度魔气的红色斑点,甚至呈现出某种诡异的律动,仿佛是有生命的活物,正在贪婪地呼吸着战后的硝烟与血腥。
“目前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