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柴油引擎声,对于寂静了十二年的海山市来说,就像是在深夜里敲响的一记重鼓。
不仅仅是锦绣家园小区,方圆两公里内的丧尸,都被这从未听过的巨大动静吸引了。
它们从阴暗的角落里爬出,从废弃的商铺中涌出,嘶吼著,像是一股浑浊的灰黑色浪潮,疯狂地涌向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报告!雷达侦测到大量热源生物反应靠近!”
“数量超过三千!还在持续增加!”
地下基地的临时指挥中心内,一名通讯参谋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急促却不慌乱。
面对这种足以吞没任何幸存者营地的尸潮,赵建国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站在战术地图前,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省得我们要一栋楼一栋楼去搜了。把它们放近一点。”
“命令装甲分队,堵住入口。”
“自由开火。”
地下停车场入口坡道。
三辆99a主战坦克一字排开,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将宽达二十米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那厚重的反应装甲上,仿佛散发著一股令生灵退避的寒意。
在它们身后,是两辆04a步兵战车和四个架设在高处的重机枪阵地。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静静地指著那个充满腐臭气息的出口。
“吼——”
第一波尸潮冲破了小区大门的生锈栏杆,咆哮著冲向坡道。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几只速度极快的“猎杀者”踩着同类的肩膀高高跃起,试图从上方突袭。
“哼。”
第一辆99a的车长通过观瞄系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突突突突突——”
并不是主炮开火,那是杀鸡用牛刀。。
紧接着,步兵战车的30毫米机关炮和各火力点的重机枪也同时加入了合唱。
金属风暴。
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密集的曳光弹在昏暗的坡道上交织成了一张死亡火网。那几只跳在半空中的“猎杀者”,瞬间被打成了漫天碎肉,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
那根本不是一个弹孔,而是直接拦腰打断,或者是半个身子直接炸碎。
前排的丧尸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黑色的血肉瞬间铺满了地面。后排的丧尸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冲锋,然后继续被打碎。
“通!通!通!”
04a步兵战车的30毫米机炮开始发威。高爆弹射入尸群中心炸裂,每一发都能掀起一片残肢断臂的腥风血雨。
没有一只丧尸能冲进坡道二十米内。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工业文明对原始生物本能的绝对碾压。
四十分钟后。
枪声渐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腐尸烧焦的恶臭。
地下停车场入口外的斜坡上,已经堆起了一座两米高的“尸山”。黑色的血水汇聚成河,流进了排水渠,将整个地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清理战场。”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几辆经过改装的工程铲车轰鸣著驶出。它们推著巨大的铲斗,像铲垃圾一样将堆积的尸体推开,清理出一条通道。
紧接着,身穿全封闭白色防化服的回收小队进场了。
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仪器和切割工具,熟练地切开高阶丧尸的后脑,寻找著那散发著微光的晶核。而对于普通丧尸的尸体,则由喷火兵进行集中焚烧处理,防止瘟疫滋生。
“一阶晶核,确认。”
“一阶晶核,确认。”
“二阶晶核!这只暴行者脑子里有一颗红色的!”一名队员兴奋地举起一颗血红色的晶体。
在其他幸存者营地,猎杀一只暴行者可能需要牺牲一个小队,还要精心布置陷阱。但在这里,这只倒霉的暴行者甚至没能看清坦克的长相,就被一发30毫米机炮削掉了半个身子,死得毫无尊严。
苏婉站在一辆指挥车的车顶,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见过尸潮。在她的记忆里,尸潮意味着死亡,意味着逃亡,意味着无尽的绝望。每一次尸潮爆发,都是人类据点的浩劫。
但今天,她看到了另一种画风。
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恐怖怪物,此刻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原材料,被高效地杀戮、清理、回收。
这就是秩序的力量吗?
“这就是国家的实力吗?”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干涩。
“这才哪到哪。”
林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手里递给她一瓶刚开的冰可乐,瓶壁上还挂著诱人的水珠,“等以后空军进场了,或者上了导弹洗地,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苏婉接过可乐,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在这个连喝口干净水都要拼命的世界,居然还能喝到冰镇可乐?
“比起看热闹,苏博士,那边才是你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