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呢?怎么这半边脸也这么红?”
梁淮脸不红心不跳,“过敏了。”
老太太看起来有些愁容,“怎么这一天那么倒霉,要不要去看看风水啊。”池逢雨低头吃面,没有说话。
隔壁房子的孙子阿华过来找婷婷玩,“婷婷,我们一会儿去买烟花吧,等到了跨年晚上放。”
婷婷不理他,像是在生气。
梁淮没什么胃口,便问阿华:“你怎么得罪人家了,中午不是还好好的。”阿华有点委屈,“我就是刚刚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她就生气了!”婷婷原本不说话,这时也出声:“外面那么黑,你叫我,我当然害怕!”阿华嘟哝道:“你不是不怕黑嘛?而且,这有什么害怕的?”池逢雨原本有心事,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眉头皱着就想说话。梁淮闻言,看向阿华,正色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知不知道,有很多恶劣的案件都是在没有人的晚上发生。女孩子走夜路,会有很多恐惧。你不出声地走在她身后,她会害怕是不是有坏人尾随,你是男孩子,没有这样的顾虑,但是以后,不要这样了。”
阿华想起很多社会新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好奇地问:“叔叔,你也是男孩子,怎么懂这些?”
梁淮温声说:“因为,我有妹妹啊。”
坐在梁淮身侧的池逢雨筷子搅动着面条,有梁淮在的时候,他从来没让她一个人走过夜路,哪怕后来他出国留学,晚上她一个人时,总会跟她视频,让她不要害怕。
奶奶听到,连忙让池逢雨和婷婷多吃点。
“一定要多吃饭,吃多点,长壮点,遇到坏人才能跑快一点,可不能乱减肥。”
过了一阵,奶奶问:“你们市里是不是不好放烟花,这次要不要多呆几天,在这里跨年吧。”
梁淮应声说:“好啊。”
池逢雨犹豫着,摇了一下头。她不能逃避地在这里待下去,不论怎么样,她至少都得面对。
梁淮收起笑容,“缘缘和我不一样,她有家庭,我是一个人。”这话奶奶不爱听,“瞧瞧你这酸话,缘缘只是结婚了,又不是不要你这个哥哥了。”
说完,她笑着看向池逢雨,“今晚不走吧?小盛估计来不了了,你和你哥在这里住下吧,房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远处的客厅,池逢雨几年前送给老人的音响里正放着老人最喜欢的歌星的歌。
“愿你今夜别离去……
池逢雨心乱如麻,和梁淮呆在一起,她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只是在她犹豫的时间里,身旁的人已经把自己今晚的行程给安排好。饭后,梁淮带着他们去买烟花,说好一会儿去海边放,阿华甚至把家里的相机都搬了出来。
池逢雨在这山雨欲来的时刻,竟然还有心情感到一丝匪夷所思的快乐。只可惜,等站到商铺门口,才发现铁门早已关上。两个孩子的失望溢于言表,连池逢雨都觉得有些遗憾。梁淮看她一眼,笑着说:“没关系,我给老板打个电话。”他看了一眼门牌上留的联系方式,电话很快接通。“喂,老板,我们想买烟花。”
“不好意思啊,下午一直下雨,以为没人来了,就关门了。”听语气,这个晚上他不会过来了。
老板很有情商地说:“明天你们来早点,报手机号,我给你们打八折。”“可是姑姑明晚就不一定在了。“婷婷在旁边小声嘟哝道。池逢雨笑着纠正她:“不是姑姑,是姨,叫错会被人笑话。”说完,她努努嘴,跟婷婷示意面前这个正在打电话的人是一个很爱嘲笑别人的人。
梁淮提出加钱,老板仍是拒绝,池逢雨拉拉梁淮的袖子。“算了。"她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池逢雨说算了,都让梁淮有一种又被她抛弃一次的错觉。
挂掉电话以后,婷婷看出梁淮心情不是很好,提议道:“我们去海边捡贝壳吧。”
说完,她拉着池逢雨的手。
想到不久前池逢雨说她不是姑姑,而是姨,婷婷笑着跟梁淮说:“还好我不是唯一一个搞不懂这个的人,缘缘姨今天第一次还说她是我的舅妈。”说完,阿华哈哈大笑,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难得有笑话大人的时候,要珍惜。
雨停以后,朦胧的月挂在天边,梁淮看到池逢雨发红的耳根。梁淮唇角勾起,“你让她叫你舅妈么?”
池逢雨硬着头皮说:“我当时口误。”
“想到谁口误了?”
池逢雨看着小孩在,瞪他一眼。
大约是有了月光,现下看起来倒是比不久前落雨时更亮一些。海水深蓝,池逢雨走近,很快想起最后一次两个人在这里吵得不欢而散痛入骨髓的场面。
她想,以梁淮现在的性格,大约要说一些让她让自己都不舒服的话。但是没有,他神情沉静温和。
阿华跟他们说:“每次元旦春节,这里人可多了,全是小情侣在这里看日出。”
梁淮笑着说:"你还知道小情侣?”
阿华一脸震惊:“我又不是傻子!”
说完,他奚落道:“缘缘姨都要结婚了,你不会还是单身吧。”池逢雨脚步一顿,梁淮看起来倒是很平静。他恍若未闻,用一种回味过去的语气说:“我也带我的女朋友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