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盛昔樾开口,池逢雨就说:“从小一起长大,该知道的都知道,谁还会对自己哥哥的事感兴趣?”
梁淮仍旧平静地看着她。
“那需要我做什么?”
别人起哄,让她叫梁淮大冒险,去亲隔壁桌的人。
池逢雨对上他漆黑的眼睛,半晌,垂眸给他倒酒。
“你喝酒吧。”
接下来的几轮,梁淮几乎场场输,池逢雨见他喝了不止多少,眼睛已经红了,于是赶忙跟朋友低声说,“明天要回老家,你们别让他喝了。”
说完她眼神往翟曜那瞟了一眼,示意她们灌翟曜这个讨厌鬼!
没成想正好撞上了翟曜的目光。
池逢雨尴尬地收回视线,听到朋友问:“你老公和你老哥,你选一个吧,今天肯定要灌一个的。”
翟曜也问:“我也想知道,你心疼谁?”
池逢雨故意恶心他:“我心疼你,怎么样?”
翟曜变了脸色,“你少来。”
盛昔樾拍了一下翟曜,主动送上门跟陈姝玩,果然输了。
他转过身看向池逢雨,不等陈姝发问,笑着说:“好吧,你知道的,我初恋是你,初吻也是你。”
陈姝吃了一颗开心果:“虽然不太感兴趣,但是也可以说说,什么时候的事?”
“快订婚的时候吧,我主动亲的她。”
一群人起哄,唯独池逢雨和梁淮安静。
梁淮握杯子的手有些发紧,池逢雨双手托腮,看似镇定地说:“我哥在这里呢,怪尴尬的,换个话题吧。”
陈姝笑着看向梁淮,因为灯光的关系,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刚想开口,就听到梁淮很轻的声音:“不是在病房外么?我妈住院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一天,梁淮坐了很久的飞机回来,在病房外亲眼看到池逢雨背对着自己,凑过去,吻了盛昔樾。
盛昔樾因为梁淮的这句话,面露疑惑。
“没有啊。”
池逢雨表情有瞬间的凝结,很快又对着梁淮露出有些孩子气的表情:“干嘛?我都成年了,现在抓我早恋的证据,准备跟妈告我的状吗?”
梁淮冲她笑笑,没再说话。
身体无力往后靠时,正好撞上了送酒的服务人员,一杯龙舌兰直接浇到梁淮的胳膊上,杯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您了。”服务员抱歉地说。
陈姝看到池逢雨立刻站起了身,而梁淮像是感知不到那阵湿意一般,大约过了两三秒,梁淮才从幽暗的灯光下抬起头,“没关系,就是杯子碎了。”
“我们现在来收拾一下,您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好吗?真是抱歉。”
梁淮沉默地点了点头,离开座位。
酒喝多以后,杯子不小心被撞落地,在酒吧是常有的事,陈姝没当回事,又问了一阵池逢雨婚礼的细节。
池逢雨坐着,酒吧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这里清理干净,梁淮还是没回来。
她又喝了一杯后,说:“我去一下洗手间,顺便再点点小食,你看你们还想吃什么?”
盛昔樾闻言便要起身,“我陪你。”
池逢雨按住了他,“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上厕所还要人陪,你跟她们聊聊天吧。”
池逢雨绕过人群,刚走到公共卫生间的门外,就看到布帘下的身影。
光线很暗,她看到梁淮正站在镜子前,动作有些粗暴地冲洗袖口被酒精沾湿的地方。
就像是察觉到她的存在,他抬眸,在镜子里和池逢雨对视。
梁淮手上的动作顿住,空气中龙舌兰辛辣的味道萦绕在鼻腔。
“怎么了?”
“我来洗手间,你难受的话我们可以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回老家。”
梁淮闻言,视线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脸上,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是大约真的很怕被他看出她在担心他,所以她的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你指哪里难受?”他笑着问。
池逢雨沉默了两秒,“我说,酒喝多了可能会难受。”
“你不是看到我床头的酒了么,今晚这些不算什么。”
“算我白问。”
池逢雨刚想绕过他,梁淮已经堵在她身前。
“你们第一次接吻,不是妈妈住院那次么。”梁淮眼中笼罩着阴翳,“我亲眼看见的。”
池逢雨背贴着墙,不和他对视,随口道:“过去太久了。”
梁淮点了点头,凝视着她的梨涡:“不是你们的初吻么?初吻也会忘?”
池逢雨感觉到梨涡在他的视线下发烫,脑中浮现出别的画面,她警觉地想,这个话题没意义,于是质问道:
“初吻很重要么?忘记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他浑浑噩噩的,那双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红得吓人,他神情痛苦地向池逢雨又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只有咫尺的距离。
“如果可以忘记,为什么我一点都忘不掉?缘缘,你忘掉了么?你教教我。”
梁淮眼里的痛苦像是会传染,池逢雨只觉得喉咙又开始发痛。
“忘掉了!你不会以为当初我是为了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