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雨许久没说话,脑子一片凌乱,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也只是说,“之后回来晚记得发消息,发在有妈妈的群里就行。”
梁淮听到某个字眼后,眼神透着一股不耐,之后,什么之后?
他矛盾地看着她,好像池逢雨不是在关心他,而是在伤害他。
他终于撕开平静的面具:“缘缘,不要显得很关心我似的,这么多年我在国外,你看不到,不知道我是死是活,不是也过得很好?”
他痛苦地看着她:
“而且你要我回来干什么,回来你和别人的家,看你和别人——”
池逢雨不想听他接下来说的话,想要他闭嘴,想要捂住耳朵。
她别开脸,语气冷硬:“如果不想回来,你可以不回来,我没逼你,妈妈也没逼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整天摆着这一张脸。”
仅仅三十个小时过去,两人就在这个布满各种旧回忆的庭院内揭开了自欺欺人的矫饰。
梁淮讥笑,“什么脸?缘缘你告诉我,我摆着什么脸?”
“心不甘情不愿的脸!”
“原来你看得出来啊?”梁淮嘲讽道,“对,我应该笑,对着你和你老公笑,这样你就满意了。”
“满意,怎么不满意?”池逢雨也被他的话激红了眼,“现在到底有什么不好?你在国外有房有车,事业有成,妈妈也有了新生活,看到你回来别提多开心,我为什么不可以满意?”
梁淮的眼睛早已被冷风吹红,“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嗯?缘缘?你有了爱人,家庭美满,婚礼在即,你更满意吧?为什么不说?怕刺伤我么?”
池逢雨对上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哽,提不上气。
许久,她压抑着喉咙的痛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就好像再也不想看他,不能看他。
“你还是滚吧,滚回你的意大利,既然这么痛苦,就别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