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密信,“箭上有毒……且听臣说完,再不说…臣怕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颜书遥不知所措,泪先涌上来,伸手想去扶,又怕再次伤到他,“徐卿卿…“近十日以来,大楚放飞数千只训练有素的红血蓝眼鸽,全是为送加急密报而来。可近近来……能抵达大宁的信鸽,仅剩十只。其余……无一幸免,全被射杀。”
徐逢宸的气息愈发微弱,双唇发黑,每说一句,嘴角便溢出几缕黑血,“臣这一封……来之不易,便托给公主了。臣有愧……无颜见先帝先后……无颜见公主………
“徐卿卿!你不许睡!"颜书遥扑在他身上,泪如泉涌,“你还没告诉我父皇母后因何殉国……哥哥到底身在何处……你是唯一能和我说话的人了,徐卿……”纪千凌从书房跑来,看到徐逢宸身上所中的箭,亦是骇然失色,“速传太医!封闭东宫,任何消息都不能传出去!违者,当庭仗毙!”颜书遥盯着徐卿卿身上那支箭,这是纪千凌东宫的箭,箭杆刻着的字符,箭羽分黑白两段,她在兵器房里见过。
是纪千凌的人所为。
纪千凌不可信,这宫里的太医,更不可信。薛太尉曾教过她,中箭之后的急救法子。她立刻按住徐逢宸的伤口周围,防止毒血在体内扩散,然后迅速撕下自己裙摆的素绢,紧紧缠在箭杆根部,避免拔剑时牵动血肉。
她不敢直接拔箭,只以指腹按住箭旁穴位,尽量延缓毒性,指尖沾满他温热的血。
太医赶到,颜书遥寸步不离守在徐逢宸身旁,生怕太医受纪千凌的指使,借着医治之名暗下杀手。
果不其然,太医背过身,往药碗里添褐色粉末。粉末一遇汤药便迅速化开,若不是太医指甲粉里沾着少许,她也难以认出。她夺过药碗凑到鼻尖嗅,早年太尉班师回朝带回些制兵器的药粉,她懂得不多,却也大致知晓。
此乃牵机散。
遇热即融成无色无味的清水,但能与疗伤药草相冲,让人伤口崩裂、毒上加毒。
表面是疗伤,实则是催命。
纪千凌这是要对徐逢宸下死手,颜书遥大怒,她打翻药碗,冲出殿门,要亲自去请老神医。
宫门已被下令封.锁,侍卫横剑阻拦。
纪千凌闻讯追来,伸手想拉住她,“书遥,冷静点。本宫封宫,是为了护住你,护住徐少傅,此事牵扯太大,一旦对外泄“一旦对外泄露,会对你东宫不利?纪千凌,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颜书遥抽出身侧侍卫的短剑,将剑刃架在自己颈间,“让开,徐逢宸若死,我便当场自刎。”
纪千凌攥着拳,依旧不愿放行。
她加重手上的力道,剑刃划破一层薄皮,渗出血丝。纪千凌终是咬牙:“让她走。”
“东宫所有人,按兵不动,不许尾随,不许踏出东宫半步。”颜书遥牵过宫门外的骏马,策马扬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