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侧过身和她面对着。
“暖和就行。”颜书遥并不理会,睡眼惺忪地瞟了他几眼。
看她不服气,纪千凌哼笑,落下手,指尖点了点她平坦的肚子,在他耳边轻若呢.喃:“贴太近……是会怀孩子的。”
这话如雷般炸在颜书遥耳边,她方才还环着他腰的手猛地松开,往床内.侧滚去,躲他远远的,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小腹,心上蹿下跳,“我、我不要怀上你的孩子……”
纪千凌见她终于安分,往上扯了扯被子,闭眼睡去。
颜书遥这夜是彻底睡不安稳了。梦里有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拉着她的衣袖软软地喊娘亲,纪千凌大步上前,把那小娃娃抢走,冠了他的纪姓。颜书遥被这噩梦惊醒,心突突直跳,缓了许久才勉强阖眼重新入眠。
翌日天刚亮不少,她早早起身洗漱,纪千凌还在酣眠。
待女侍传了早膳至内膳堂,颜书遥挥退左右,独留惠娘在侧,低声开口,寻她要一碗避子汤。
惠娘听后张着嘴,满脸惊讶,“啊?太子妃要避子汤?这……这等大事,婢子不敢擅自作主,得先禀报殿下。”
彼时纪千凌刚好进来,先是饮了一碗清茶,慢悠悠坐下,惠娘赶紧凑过去。
纪千凌听到惠娘在自己耳边说的话,险些呛住,“咳咳,书遥,你不会……不会有身孕的。”
颜书遥眼尾泛红,语声颤颤,“怎么不会?你我……昨夜贴得确实太近……”
纪千凌生怕再落笑柄,赶忙打断,“昨夜你我并未逾矩,总之不会让你有孕。”
惠娘自知不便再听,掩门退下。
纪千凌夹菜拣着面前的几碟清淡小菜,见她只小口抿着清粥,便将一碟清甜的水晶包推到她面前,“尝尝,御膳房新做的,合口。”
颜书遥还在烦恼,捏着小巧的银箸夹了一只,小口咬下,腮帮鼓着,咽下后又夹了些爽口的腌菜配着粥吃。
待她碗里的粥见了底,纪千凌挑了块去骨的嫩蒸鸡,放进颜书遥的白瓷碗里,“书遥,世家女子出嫁前,母亲都会亲自叮嘱闺中私事,这些你爹娘没来得及教你的,我会让惠娘讲与你听,都是女子该懂的,你莫要羞赧。”
早膳用罢,纪千凌略整衣袍,带宫人出了东宫。
这边颜书遥遣退侍奉的宫女,循晨光往书房去,刚掀帘入内,便见徐逢宸立在案前。她加快步子,乐呵呵地跑过去,“徐卿卿!”
徐逢宸行过礼,在案前翻检书卷,“公主,大楚宫里那位谢太傅,平日里都教您些什么?若是谢太傅教过的,臣便避开,另寻些他没提及的,讲给公主听。”
楚宫的谢太傅,是位年近花甲的老夫子。听他讲学,从不会枯燥乏味,处处是意趣,哥哥颜宁的启蒙恩师,也是这位谢太傅。
颜书遥自五岁起,便由谢太傅带在身边,在楚宫书斋里咿咿呀呀地念书识字。
那时她性子贪玩,总爱趁着太傅转身的间隙,偷瞄窗外的飞鸟,但太傅布置的功课从没落下。她最是喜欢听谢太傅讲史书,谢太傅讲起书来,便似饮了醇厚的老酒,滔滔不绝、絮絮不休。那些尘封在史书中的帝王将相、沙场征战、悲欢离合,经他讲述,都鲜活过来。
“徐卿卿,谢太傅该教的经史子集,早教完了。”
颜书遥手肘支着书案,双手捧着脸,“倒是薛太尉,先前还教过我些拳脚功夫,可惜没能学全。如今我也就射箭还算精通些,往后身在东宫,怕是再没机会跟着太尉,把余下的功夫学完了。”
徐逢宸看她兴致缺缺,合上书卷,搁在案角,“说来,臣曾受薛太尉指点,算来也是太尉的门生。既有此缘,有件事,也该讲与公主听。”
颜书遥闻言放下捧脸的手,身子往前倾,“徐卿卿请讲,是何要事?”
徐逢宸颔首道:“是关于殿下的夫君——宁国太子纪千凌的往事。”
“他?”颜书遥眉心轻蹙,唇角的笑意淡去。
徐逢宸又添一句,“嗯,这往事,更与殿下兄长,颜宁太子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