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得失衡,冰冷的湖水瞬间漫进船头,半个船身都往水里沉。纪千凌急忙扣住她的腰,湖水已没过他的胸.前,“这下好了?抱紧我,不然沉湖里本宫可不管。”
湖水刺骨,颜书遥双臂死死缠住他往湖底拽。
纪千凌只能单臂划水,朝岸边艰难挪动,“颜书遥,放松点……你抱太紧,本宫快游不动了!”
她大半个身子早已泡在水里,仍拼命往他身上压。
“书遥,你不要命了?!”纪千凌慌了,“再折腾,两人都得沉下去!”
她终于把他淹进水里,自己也跟着往下沉。她自小没碰过深水,更不懂如何游泳,湖水裹住她,刺得眼睛涩痛。她慌忙闭上眼,可水还是顺着口鼻疯狂地往里灌,呛得喉咙里辣得发堵,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混沌的黑暗里,颜书遥连呛了几口湖水,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纪千凌的手从水中探来,拇指掐住她的气管,那力道刚好,灌进她喉咙的湖水被堵在外面。他另一只手圈紧她的腰,带着她往水面冲。
……
“书遥……书遥!书遥!吐出来,把水都吐出来!”
将她拖到岸边斜坡的草地上,纪千凌急忙让她侧躺,一手撑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在她的后背拍打。
见她只是呛咳,气息微弱下去,唇瓣苍白,纪千凌当即俯身,捏开她的下颌,低头将气息强硬地渡了进去。
一次,两次……
“咳……咳咳……”
她终于侧头吐出大口湖水。
纪千凌赶紧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缓缓按压,“别急,慢慢吐,水排完就好了。”
水咳尽,颜书遥勉强睁开眼。视线里模糊的光影,渐渐聚焦,看清纪千凌撑在她上方。他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发丝往下掉,落在她颈边。
纪千凌盯着她恢复些许血色的唇,喉结动了动,却没先开口,只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缓过来。
颜书遥看他浑身滴水、安安稳稳出现在她面前,心头恨意蹭地窜起——他怎么能没死?他怎么能还好端端地在这!
她怒火烧得正旺,用全身残余力气,重拳捶向他心口。
纪千凌按住她行凶的手腕,眉目如漾春风地含笑看她,温润的指腹擦过她湿漉的眼角,拭去那不知是湖水还是泪的清流。
“颜书遥,你的命是我捡的。想报仇,先在我身边活着。”
不远处的太监见状急忙跑上前,刚靠近就撞见这幕纠缠不清的……夫妻情.趣?吓得赶紧捂住眼睛往后退,连声道:“殿下恕罪!奴才什么都没看见!这就退下!”
纪千凌没理会太监,欣赏着眼前的“小猫儿”。她憋了太久,终于愿意亮出爪子,只可惜,脾气太犟,性子急切了些,连挣扎都显得可爱,挠得他心痒痒,更不愿放走她了。
湖边的风还在吹。
纪千凌清了清嗓子,想找些话打破尴尬,见她头发上还沾着的枯草,伸手欲帮她拂去,指尖刚碰到她发丝便收回,生硬地开口:“还愣着?地上凉,赶紧起来,仔细又生病。”
颜书遥撑着草地坐起身,方才落水,腿早就软了,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
纪千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两人的目光相触,又迅速各自移开。
不远处的树后露出半个衣角,那太监不敢跑远,还藏在那儿。
纪千凌朝那边喊:“别躲了,过来伺候!”
树后的太监赶紧跑出来,头埋得低低的,眼睛盯着地面不敢乱看,“是,诶嘿嘿,奴才这就来!”
“阿叱!阿…阿阿叱!”她连打了几个喷嚏,惠娘寻了一条干布,擦干她脸上的水,将她裹住。
颜书遥牙打颤,念念道,“冷…好冷啊……”
“你还知道冷?”纪千凌自顾自擦干脸,把帕子丢回宫人手里,“方才把本宫往湖里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冷?”
惠娘脱下颜书遥身上湿哒哒的外袍,看向纪千凌,“太子殿下,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和太子妃都湿透了,得赶紧回东宫换衣裳,可千万别冻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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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冻成这样?”
纪千凌在寝殿换好衣裳,回头看见颜书遥盘腿坐在床上裹成个粽子,连脑袋都看不见,“书遥,真有这么冷?”
他忍不住上前扯她被子,颜书遥捂得严实,身子还在打抖。
纪千凌只好连人带被地把她抱在怀里,往寝殿外走,颜书遥拉开一条缝,露出脑袋骂道:“纪千凌,你抱我往何处去?”
“去给你泡澡,暖身子。”他抱她走进热气氤氲的浴池殿,将她放下,“自己洗。”
她如今见水就害怕,拉着纪千凌的衣袖,“我…我不洗!”
“怎么?还得本宫陪着,再让你淹一次才肯洗?”纪千凌去扒开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凉得跟窖里的冰块一样。他皱起眉,“颜书遥,都冷成这样还闹?赶紧下去泡着。”
见她半天没动静,纪千凌叹气,俯身将她抱起,自己先踏进浴池,带着她坐进水里。
水漫过身体,驱散了寒意。她还想往更暖的水里靠,便拉着纪千凌的手,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的腿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