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律例。”
被这样戏耍一番,她是真生气了,任他牵着,步子不挪,杵在原地。
纪千凌回过头,轻摇她的手,“走啦,前面还有许多好玩的。”
颜书遥抓过他的手放入口中狠咬,把心里的委屈怨恨全发泄在上面,眼泪也不争气得掉下来,落在他手背上。
“呃……”纪千凌痛苦地皱眉,刚想抽手,可感觉到手背上一滴滴淌下的湿润,便没再动。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冲进人群,往街角巷陌狂奔。她不要待在那方冰冷窒息的宫墙,更不要与纪千凌一样的人蛇鼠一窝!她要逃,要去找她的哥哥,那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纪千凌下令让侍卫死守各个角落。
颜书遥往更远处疯跑。可身上伤还未痊愈,换作之前,她能一口气跑出这皇城。她只能先跑进一条黑漆漆的后街,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息。
没过多久,她听到有动静,立刻起身。
一位老者手上提着昏黄的灯朝她这边走来,“这位姑娘……?”
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刚想跑远些,呼吸愈发困难,又跌在地上。
老者快步跑过来扶起她。颜书遥才看清他的面容,“老神医!帮帮我……”
“原来是公主!怪老朽老眼昏花,现在才看清。”
老神医和她从后门进去,将她扶进一家简陋的医馆。
“公主今夜为何如此匆忙?”老神医拿出银针给她扎在穴位上,让她疏通了气。又到药架上找出一提包好的药,塞到她怀里,“这副药你喝上几日,便能痊愈了。这张是药方,可要收好。”
楼下已经能听见追兵的声音。
颜书遥只将药方放进袖中,拉着他的手,急切道:“老神医,你是从楚国来到这的,可知我哥哥颜宁的下落?”
“公主,殿下他……下落不明。陛下派人寻了几日都无果,唉……”老神医摇着头,轻拍她的手背,“公主宽心,只要没见到人,殿下便还有希望。若有殿下的消息,老朽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公主。只是怕……”
“您想说,怕纪千凌也在追查?会抢先一步对他下杀手?”
“嗯……”老神医依旧叹着气,“宁国皇帝向来狠辣,以武力征服天下。常言道虎父无犬子,他这位太子,想来也不会心慈手软。”
追兵已开始挨家挨户搜查,颜书遥不能连累老神医,她把那提药包搁在一旁,快步冲下楼去。“神医,药方我拿着,这些药您留着救更多人,莫要因我惹祸。您多保重!”
现在跑出去,既找不到哥哥,还会被纪千凌的人抓住,反会徒增麻烦。颜书遥脚迈得沉缓,一步步走回纪千凌身边。
纪千凌已满头大汗,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松了一口气,笑着跑向她。
“书遥,你跑哪去了?”
“还在生本宫的气?”纪千凌撩起袖子,露出那只有牙印的手,递到她唇前,“要不……你再咬一口?”
颜书遥蹙眉看他,
纪千凌放下手,“是本宫错了。”
回到东宫,两人也没话说。
惠娘默默伺候颜书遥洗漱,接着默默为她盖好被褥,最后默默退出寝殿。
纪千凌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站在床前,见颜书遥没说话,他也没开口。
颜书遥在床上翻来覆去。纪千凌一个人一丝不动站在床边怪吓人的,尤其配上他那张阴暗的脸,月光打在上面,更让她睡不安稳。
她转过头看他,他也看着她。
“纪千凌,你看我作甚?”
“本宫没地歇息。”
颜书遥:“我就能给你地吗?”
纪千凌:“能,床榻……”
她特意在床上摆出个超大的“大”字,几乎占满整张床,“想睡榻?没空位。”
“公主莫忘了,这是本宫的东宫,本宫若想,明日便可让这张床消失,对你我都公平。”
“罢了罢了,”颜书遥留出点床尾的空位,“算我大发慈悲,今夜便赏你给本公主暖脚。”
“本宫心胸宽广,不与你计较。”纪千凌掀开被子,横躺在床尾,露出半只脚在床外。
夜里凉,本来捂得暖乎乎的被窝,被他这么一躺,漏进冷气。颜书遥气闷,脚发力,想将他踢开。
“颜书遥,你踹我脸!”纪千凌坐起来,箍住她两只脚,“再动,本宫就挠。”
纪千凌怕她再乱踹,抱着她的脚挨过一.夜,颜书遥这夜睡得还算暖和。
隔天晨起,纪千凌就遭了罪,喷嚏打个不停,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去长乐宫请安,他频频抬手捂袖遮鼻,看得太后直皱眉,当即宣太医入内,嘱其配两副驱寒汤药。
待太医退下,太后端着早茶,眼神在两人身上转,“哀家看你们啊,哈哈……八成是夜里谁踹了被子,让另一个受了凉吧?”
颜书遥面不改色,纪千凌也只是轻咳两声,两人难得默契,都没接话。
太后放下茶盏,“不管怎样,你们俩的身子都得好好养着。太子要处理朝政,身子是根本;书遥也得多补补,也好早日为皇家添个皇子皇孙,让哀家抱抱重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