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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2 / 4)

,“可是,谢府不曾有回音。”

那时候,他听到消息,反而冷静,抚着卿卿沉静的睡颜,低首亲吻,如榻间呢喃。

“卿卿,你那么看重谢侯、明夫人、谢卿冀,我让他们都去陪你,好不好?”

“…我也会的。朕说过,与卿卿,永不分离。”谢卿雪靠在他怀中,轻声:“后来,可知缘由?”李骜一声冷笑,帝王脾睨,冷酷无情,“朕自然问过,谢侯伏地不起,朕本欲瞧瞧,罗网司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只是,想着卿卿…”

“这些年,谢府尊荣更胜往昔,谢侯深得倚重人人皆知,朕既然要护着卿卿,自会护着卿卿在意之人。”

他学着做寻常人家的夫君,可也只对卿卿一人。岳父二字,只是客气。

君之于臣,从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也从未,如此仁慈。

李骜:“谢府不说,朕自宽宏,只是,从此以后,于朕、于皇家,谢侯,便只是谢侯。”

“卿卿有朕一人,足矣。”

谢卿雪双手捧着他的面庞,望入他眸底。指腹抚过,触到一抹湿润。些微哽咽:“如果,我,还是想呢?”

她骗不了自己。

那里,始终是她生于世的,家。

她做不到真的不在意。

那个答案,她想知道。

帝王老大一只满满抱住她,肌肤相贴,她感受得到他肌肉紧绷,感受得到他胸口起伏的弧度,亦感受得到,他呼吸不稳、粗重、压抑。如一只生来嗜血灭世的凶兽,为了她,生生敛去爪牙,克制着几欲沸腾的兽血。

好久,他出口,也不过只一句。

“卿卿,我……会,不高兴的。”

声线很低,低到显出几分可怜。

若有尾巴,定是耷拉着,缠上她的腿轻轻摩挲乞怜。谢卿雪环住他的腰,吸了吸鼻子,“我也会不高兴,所以,要陛下陪着我。”

话音刚落,她仿佛看见他的尾巴一下翘起,分明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她就是知道。

“自然。”

谢卿雪抿唇,笑。

她寻到他环着的手,手指一根一根从指缝间钻入,直至十指相扣。忽然间,前所未有地希望,哪怕倾国之力,也要尽快寻到医自己的法子。她根本不敢想,若不久的将来,这副身子又撑不住,于他来说,比之从前,又是怎样无法承受的痛楚。

而上天不会一直垂怜,她也不可能,再有下一个十年。她想他不再恐惧,想他和孩子没有自己也能好好活着,但醒来这段时日,他以行动教会她,万不可能。

那她又有何不敢去寻一个圆满?

她惯做最坏的打算,又为何,不能做一回最好的打算,并为此,拼尽一切?轻声:“李骜,罗网司去寻神医之人,都是往何处?”话题转换得突兀,李骜反应过来卿卿言下之意,眸中光亮如朔星渐起。仿佛身在迷途的行客,翻越山头,仰望苍穹,一片星汉灿烂。顿时如数家珍,“往域外罗影卫分为三队,分别自西、自北联合暗庄搜寻,还有一队专寻大小药铺医馆、及民间赤脚挑客。不止为搜寻神医行踪,更是为了遍查天下案例,寻可曾有人与卿卿有类似症状。”他紧握卿卿的手。

“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以信隼传回京城。”掌心汗湿,甚至些微发颤,如随血脉鼓动。日夜与卿卿相伴,李骜再清楚不过,卿卿此问背后的含义。卿卿自出生以来便饱受病痛之苦,懂事后最开始学的,便是如何认命,而卿卿,也认命了几近半生。

因此,她做的打算,永远是自己的身后事。永远,无论何时何地,都觉得亏欠,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身边人。她像是早已知晓结局的画中人,无论多么坚韧,也始终知道,终有一日,她会离他而去。

于是所有抵抗病魔的顽强中,都充满了悲壮与不舍。可是,此生至今,她也有不认命之时。

第一次,是不顾一切,应下婚约。

而此时此刻,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二次。

若说,与他成婚只是为了让此生不再有憾,那么这一刻,他能真正感受得到,卿卿是真的相信,结局可以该写,命运可以改变。他紧紧抱住卿卿,喜悦如岩浆,在身体里流淌熔化,他几乎,不知如何是好。

他心心中的情绪如此明显,从肢体间的每一个细节都满溢而出,让她轻易便可懂得。

谢卿雪回应、相拥,笑意如花,缓缓绽放,直至茶蘼。拍拍他的背,“好了……”

她歪着头,靠在他肩上歇息。

正经的话在口中,都似缱绻相贴的情话。

“若说相同的症候,世间,其实很难寻。”“陛下拼尽一切才让我活着,沉睡十载。若放在寻常人家,怕是连最初的时候都撑不过去,一梦不起,而后毫无预兆地,于梦中离世。”“因各种原因昏迷离世之人,撒网去寻,实在太多。”“依我之见,倒不如将药作为突破口。命罗影卫,去寻新药。”“原先生已是一部活药典,可是诊出之药毒连他都从未见过,那么定然非大乾气候所能孕育,西域北域不似大乾物阜民丰,以此为突破口,或更易有所收获。”

“极有可能,我们要寻的,本就是域外一种奇药。”“奇药……“李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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