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接下来的计划就没法进行了。
原本纯白的卫生巾,滴上了血浆后,其上一片血红,有些地方透着暗色,跟一片用过的卫生巾差不多。
明徽深吸一口气,将这片卫生巾卷起来,放进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里,随后驱车回老宅。
晚上十点多,她才回到家。
愈接近家门,她的做贼心虚之感便越是强烈,更何况,制造“人造经血卫生巾"的事发现场就在哥哥给她的阿斯顿·马丁之上,总觉得冥冥之中,被哥哥的眼睛窥探了一般。
其实她已经很谨慎了,还检查过车上有没有监控摄像头。越是心虚,明徽越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来干,恰好老宅一楼玄关处堆着快递包裹,她拿过其中一个来看,是她给扑满买的小黄鸭漏食器到了。明徽深呼吸一口,犹如奔赴战场的兵勇一般,踏上台阶。上到三楼,她听见游戏背景音,动感激情又多变,是裴湛宁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呢,一双手握着游戏机操作得飞快。他操作很绝,初中时还被俱乐部的教练挖掘去打电竞,但他不感兴趣,去了几次就不去了。
对他而言,游戏里的虚幻世界,哪里有真实世界来得刺激?此刻,扑满正窝在他腿上懒洋洋地打盹儿。“扑满,扑满,你妈回来啦~。”
明徽叫。
裴湛宁放下游戏机瞅她。瞧瞧,看见毛孩子,她嗓音都成夹成夹子了。“肉麻。“他点评一句。
“″
明徽心想,她今天没招惹他吧。
她甜甜朝他一笑,脱口而出:
“我又不是对你肉麻,你就羡慕嫉妒恨吧。”裴湛宁被噎住。
得,好像他还真有点对扑满羡慕嫉妒恨。嫉妒啥?嫉妒她没对他有夹子音?这时明徽已经像扒一块狗皮膏药似的,把扑满从他腿上扒下来了。她对扑满摇了摇手里的小黄鸭漏食器。
漏食器造型可爱,黄黄的、肥圆的鸭身,有大大的、橙色的蹼。如今小黄鸭漏食器在市面上非常火,几乎每个铲屎官都给自家毛孩子买了,明徽也是在某薯上刷到视频就跟风下单。裴湛宁看她撕开一包冻干,放进漏食器的罩里,然后就开始教扑满怎么用爪子踩鸭蹼,踩出冻干来吃。
她膝窝折叠着,坐在自己脚后跟上,X廓形的赫本式小黑裙像倒垂的花苞般展开,露出一段笔直纤细的小腿,腿部肌肤裹在黑丝下。那黑丝闪着暗沉沉的光,透出一点白皙的肉色,裴湛宁目光盯着那点肉色,舌尖玩味地碰了下薄唇。
明徽教扑满很是耐心,不厌其烦。
裴湛宁目光扫了一圈墙壁。
如今的旧猫窝旁,又多了两只新猫窝,旧爬架旁多了新爬架,更遑论弹力球、兔毛球、迷宫铃铛球、磨爪摩天轮猫抓球、激光笔、毛绒老鼠等小玩意儿,满满摆了一圈,像开起了玩具摊。
这些玩意儿,都是明徽这阵子给扑满买的。她在网上刷到什么就给扑满买什么,还带它一起玩儿,玩具把整个角落都填满了。
以前她也很爱给扑满买玩具,还嫌他给扑满买的玩具少。“诶诶,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都不给扑满买玩具?别家小猫有的,我们家扑满怎么可以没有?”
对此,裴湛宁振振有词:“扑满是男孩子,要穷养。”如果扑满有心理活动,它一定想:“鸣鸣,你这个抠门爹!都说宁跟讨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古猫说的话果然有道理!”她不光给扑满买,也给裴湛宁买,双肩包、鼠标、键盘,甚至防晒霜、洗面奶和保湿霜,她也给他买。
那时她趴在他宽阔的肩上,从背后拥住他,笑得俏皮。“都说丈夫的容貌是妻子的荣耀,我要维护我的荣耀。”他不爱抹黏腻的乳状物,却对她这句话里的“丈夫"和"妻子"很受用,任由她像刮大白似的,把水乳在他脸上搓来抹去。只可惜,眼下扑满什么都有了,可他却少了那个会给他买内裤、袜子、毛巾和洗面奶的女孩儿。
“摁一下,再摁一下。”
明徽耐心地指点扑满。
裴湛宁有一把没一把地用手指点屏幕,心思却不在游戏上了,听着她逗猫的声音。
这日子很静,很美,像玉石一样散出温润的光。半个小时后。
明徽教扑满教得口干舌燥。
她按漏食器按出冻干来,扑满就会扑上去舔着吃了;但她改让扑满自己按,扑满就不按,眯着眼睛蹲在地上,像个入定的老和尚。明徽气馁,戳戳扑满的圆脑壳,对裴湛宁道:“你说这只小猫是不是笨啊?教它按漏食器教这么久,都学不会。一看智商就是随它…它舅舅了。”
明徽意识到说错了,赶紧改囗。
事实上她已经放弃教扑满这只小猫改叫裴湛宁舅舅了,因为咋都教不会。她当然教不会。
因为暗地里,裴湛宁用猫条奖赏了很多次扑满,他和扑满拉钩:“儿子,你只要一直管我叫爹,你就一直有猫条吃。”“懂吧?这是我们父子俩的小秘密,得背着你妈。”扑满:”
扑满不懂什么叫小秘密,但扑满懂吃猫条。裴湛宁听见"爹″这词,唇角笑意更深。
他开口道:
“不是它笨教不会,是它平时吃猫条吃太多,冻干都吸引不了它。”“明天把它的猫条断了,让它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