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谁知其他同事也纷纷起哄起来:“裴医生的妹妹,我也叫你妹妹呗。”“妹妹。”
“妹妹。”
“妹妹。”
有人起哄有人打趣,男人们的音色有高有低,有粗有低,如落雨般涌进她耳朵,又如一群嘈杂的洋鸭。
“我也想要这样的妹妹!”
“去去去,一边儿去。"裴湛宁挑着眉毛,不耐烦地发话了。“叫什么妹妹,叫她名字。”
“哦,明徽。”
“明徽。”
又响起一堆洋鸭嘎嘎叫的嘈杂声音。
“明徽妹妹。"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小青年不死心,笑嘻嘻地在明徽后加了“妹妹"二字。
裴湛宁坚决摇头:“不行,就叫明徽,不能有妹妹二字。”“哇哦~"小青年夸张地叫,“没想到宁哥对妹妹这个称呼也很有占有欲哦。”“妹妹这昵称,只有做哥哥的能叫,是吧?“另一个医生附和。裴湛宁撇了下眉毛,没说话,懒得搭理他们。明徽轻揉着被洋鸭们"蹂躏”过的耳朵,很想管管裴湛宁,管管他这令人发指的占有欲。
不过就是“妹妹”这一个称呼而已,他用得着如此在乎?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管,也不好管;只能好笑又好气地想,恐怕不出半日,和“没血缘关系”一同扬出去的,是“裴医生是个妹控"。这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食堂吃来吃去就这几样,没劲,像给人吃的么。”“昨晚刚值完夜班,今早看到食堂这么难吃的包子,连辞职心都有了。谁安排的夜班表?还给不给人活了?”
听着这大声抱怨,医护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心照不宣地写着:瞧,二代来了。
医院这地儿二代还不少。眼下这位发牢骚的二代是魏野,魏院长的儿子,临床医生,家里A8起步,目前正在心外科轮转。别人来医院是上班,魏院长儿子来医院就是体验人间疾苦了。魏野这抱怨的语气,也摆明了在指桑骂槐:他就是昨晚值了夜班,今早来这抱怨来了。
大家默默闭紧嘴巴,谁也不想在这时候得罪太子爷,同时在心底吐槽:值夜班的又不止你一个,我们值的夜班可比你多得多。“夜班我安排的,科室规定,每人每周轮一次夜班,没有到你这儿就特殊的道理。”
“要是不想干,就回去和你爹说,收拾铺盖走人。”“嫌食堂菜难吃,就叫你爹拨经费,嘴上放干净点儿。”裴湛宁一一回怼魏野的抱怨,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给魏野一个,人也懒散地窝在座位上。
魏野一听是裴湛宁排的值班表,霎时傻眼,没辙了。他虽牢骚大、指桑骂槐,可也清晰地知道谁能拿捏、谁不能拿捏,就比如裴湛宁,是他万万不能拿捏的。
而且,他对裴湛宁还有隐隐的歆羡、巴结意味在里头。谁让裴湛宁家世好,人还厉害?
以强者为尊,这是魏野自认为的“社会丛林弱肉强食法则"。富二代能屈能伸,霎时换了副语气。
“早说啊,是宁哥你的安排,我乖乖做就是了。我哪敢和我老子说我不做了,他能扒掉我一层皮。我就是昨晚上睡少了,今天情绪不好,宁哥,你可千万别去我爹那告我状啊。”
裴湛宁掀了掀眼皮,不可置否:“看你表现。”魏野苦兮兮着一张脸。他光顾着嘴上爽,怎么忘了他爹特意和裴湛宁说要看紧他的话了?
还没等酝酿好说辞告饶,魏野忽而瞥见,裴湛宁对面,坐了一位长相清绝艳绝的佳人。
皮肤白、身形高,脸蛋超绝,就这么随意地坐在塑料座椅上,稍稍前倾着身子,能看见她蓝色牛仔裤裤头围着细腰,往下是饱满、倒心形的醫。魏野那眼神,霎时就像见着了绝世珍宝,有了光。他暗恨自己嘴快,早知道刚才别抱怨了,平白在大美女面前暴露自己暴躁嘴碎的一面。
恰好明徽这时也吃完早餐,对裴湛宁道:“哥,我吃完了,继续去体检。”裴湛宁:“好,你中午还来这儿找我。”
明徽转身走了,她每走过一排座位,就有人偷偷在背后目送她。魏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挪到裴湛宁座位旁:“宁哥,我刚刚听见她喊你哥,她是你妹妹?”
“嗯。”
对同性这种看见明徽就满眼发光、立即过来和他打听的行为,裴湛宁早已见怪不怪。
“你妹有男朋友没有啊?"魏野搓搓手。
“宁哥,给她联系方式我呗,好追吗?”
裴湛宁深深看他一眼:“她五年前早就有男朋友了。”“五年前”这个节点,恰是他和她谈恋爱的开端。他不提她如今的男朋友是赵曦和,却提他和她五年前的恋爱,并且语焉不详地模糊了他们早已分手的事实。
“操,有男朋友了。哪个孙子这么有福气。"魏野骂骂咧咧骂了一句,想起明徽那冷如霜雪般向他投来的一瞥,心痒得不行,腆着脸说:“有男朋友,也不是不能追。”
裴湛宁暂且放过他骂孙子的这句,否定道:“你追不到她,别费力气了。”“她很难追?"魏野傻眼了,不得不掂量起自个儿的斤两。“难。"裴湛宁拉长了语气。
“有多难?"魏野还是不死心,追问。
“家产至少这个数,因为我妹自己就很有钱,比她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