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有时候,都不是很能改口过来,管裴湛宁叫扑满舅舅。听见她口头上的小失误,裴湛宁心情更愉悦了,唇角勾着,额外给扑满奖励了一根猫条,还摸摸它的大毛脑袋。
这么多年,也就她一个人这样调皮,会说裴湛宁笨了。以前她最喜欢裴湛宁搞砸事,他泡苦了一杯咖啡或是买错奶茶给她,她就搂着他脖子,笑得很欢:"哥哥,你好笨哦"。她嫌哥哥"笨"的那些夜晚,就会被哥哥强制数数。那时她攀紧了哥哥略显清瘦的脊背,柔美抚到他背骨,碎发沾在颈窝上,雪白细腻的一段,泛起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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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泪水忝去,低声:“嫣嫣,数到多少下了?”他每来一下,就让她数一下。
“8...892..记…不清了。“她抽泣着,哭得梨花带雨,清苦神情落在哥哥眼里,反而让他更想使坏。
“嫣嫣不记得了,那就从头再来。”
他把她抱到窗前,让她扶好栏杆。她雪白的双足踩在他瘦长的足背,纤腰轻颤着,如寒风中簌簌的一片落叶。
“你怎么这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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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了,她最喜欢也最怕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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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再数数,多少下了?"偏偏裴湛宁还在使坏。她哪里还数得出什么数?整个人都要因此魂飞魄散了,把柔美反伸到背上想打他,却被他渥住腕骨,又大加鞑伐起来。第二日是周末。
周末清晨,明徽早早起床。按照约定,今天她和裴湛宁要拍宣传照,拍照地点是他的大平层鼎尊府。
平时裴湛宁不回老宅、也不在医院宿舍住时,就去他在鼎尊府的大平层住,那儿是他的单身公寓。
一辆劳斯莱斯从裴家老宅开往鼎尊府。
裴湛宁开车,明徽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抱着小猫扑满,后座上叠着几个礼盒,全是她为这次拍摄买来的小道具。
车顺滑地开进地下车库,两人先后下车。
明徽从未见过如此亮堂的地下车库。
中央一条直直的甬道,点状射灯恍若星空带,将整个车库照得亮如白昼;两边车库门对开,像临街的店铺望不见尽头,里头的豪车车漆增量,流线型车身,尽显现代工业美学风格。
布加迪威龙Divo,柯尼塞格Agera RS,法拉利SF9...有些车型裴湛宁甚至收藏了一系列,比如劳斯莱斯的全系列,库里南、古斯特、幻影和闪灵。其中大多数轿车,裴湛宁甚至都没开出来过,买回来就一直停在车库里。“刚才那些车,都是你的啊?”
明徽走到电梯口,忍不住问。
“那不然呢?你以为是一整个小区业主的?"裴湛宁挑了下眉。他平时是极度冷静克制的理工男个性,此刻审视着他置下的家业,眉宇间多了几分脾睨的霸气,侧影高挺曲折的轮廓,像巍峨万里的大国江山。明徽忍不住看了眼他右手中指一一那儿还套着她送的玉扳指。玉扳指专送帝王,她送对了。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哥哥真的成为帝王了。更大的惊奇还在后头。
上到他的大平层,明徽感觉自己简直被花花世界迷了眼:高顶设计的600米大平层,密不透光的窗帘遮住全景落地窗,黑白灰的统一色调,齐腰处镶嵌了金属走线,空旷又高级。步入式衣帽间,最里头那面墙全是名表,用黑色绒布托起表盘,装在一个个星球似的小圆球里,手表在里头如行星般转动。“这表放在里面,怎么还会旋转啊?”惊奇地,明徽小声叫了出来。“这是摇表器,表搁家里太久不动会坏,弄个装置来摇它们。"裴湛宁耐心给她解释。
好家伙,摇表器都出来了。
其实裴湛宁平时是没多少机会戴手表的,他进手术室前做手术要严格执行“刷手法”以保证无菌,手表戴上解下很麻烦,所以名贵手表们被他买回家,也大多是藏在衣帽间里不见天日。
豪车和名表,这都是裴湛宁以前不会买的东西。他以前甚至一年到头就两双板鞋换着穿,鞋帮刷得干干净净,穿坏了一双才买新的,一点也不像能继承凤麟楼的大少爷。这一点上,哥哥和三年前截然不同。
他以前,真是个很低很低物欲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毕业那年选择当医生而拒绝进凤麟楼做董事。
明徽真好奇,是什么让哥哥发生了转变呢?她不得而知。
满眼的纸醉金迷,令她忍不住开玩笑:“哥,你一个三甲医院医生,开豪车住大平层,医院没有抓你贪污受贿啊?”裴湛宁淡声:“他们抓不到。”
他没把话说死,明徽眼睛睁圆了一瞬,犹豫道:“那你真去做这种事了嘛?你…你剑走偏锋了?”明明当了这么多年兄妹,明徽也不觉得自己足够了解裴湛宁。许是目睹过裴湛宁解剖动物、收集匕首,潜意识里她觉得,哥哥的人格里有十分隐晦阴郁的部分,他从逻辑意识里,就视一些世间准则为无物。不然,他也不会和他亲手养大的妹妹谈恋爱了。但就算哥哥剑走偏锋又如何?
在这世上,她永远是偏爱他的那个,永远偏袒他。而裴湛宁也知道,即便他真做了,她也会替她打掩护。眼下,他只淡声:
“想多了,嫣嫣。你哥我都是合法收入。我没那么傻,平白给国家安.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