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跨上台阶回房间。等她消失在楼梯口,裴湛宁低眸,把他故意挖成v字形状,露出锁骨的衣领抿了抿,收束整齐。
楼上,明徽房间里。
她坐在电脑桌前,查看邮件。就在半小时前,Mr.Right给她回信了。针对她委婉发来的、解释她已经是毕业生而非在校生,不应继续接受奖学金资助的邮件,Mr.Right表示,他很乐意看到未来珠宝届冉冉升起一颗新星,请ris小姐大方接受。
末尾,Mr.Right还诗意地引用了一句中国古语:「祝lris小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见状,明徽用英文真诚地回复了Mr.Right一封感谢信,并在信中保证,她会抱定宗旨,不断钻研,争取在未来产出更有艺术价值的产品。她从椅子上起身,忽而感觉身子阵阵疲倦袭来,差点儿连站都站不住。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今天陪爷爷逛了园子、又送了赵曦和回家,走路步数太多了?
她以为自己是过度运动导致的疲劳,却不知道。就在这两天,由她的卵细胞和裴湛宁的小蝌蚪相遇结合、发育而来的一颗小胚泡,游进了她体内孕育宝宝的小房子里,在内膜上找了个位置,安静地住了下来。
尽管疲倦,但明徽还是强撑着身体到客厅角落,扑满的猫窝旁,蹲下身使劲撸了两把懒洋洋打盹儿的扑满,随后拿起铲子,准备给扑满铲粑粑。但猫砂盒里,砂子细腻雪白,一看就是新换上去的,还散发着猫砂特有的清香,根本就没什么粑粑的踪迹。
一定是裴湛宁提前把猫砂换好了。
其实哥哥就是嘴硬心软。那天说着扑满的猫砂都归她铲,实则他自己默默把事情又都做完了。
如果是平时,明徽感受不会这么深刻;
但此刻,她又累又困倦,因此格外觉得哥哥真的很体贴。他以后…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很好的父亲吧。只可惜,她享受不到了。而且还是她自己亲手把哥哥推开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带扑满熟悉"舅舅”这个称呼,但扑满这只小猫好像很笨,她教了一个星期多了,还是不会主动按“舅舅”这个按钮,想吃罐罐了,扑满还是按:
“爸爸,吃罐罐。”
“爸爸。”
“爸爸。”
“吃罐罐。”
“吃罐罐。”
其实每听见扑满喊裴湛宁一次“爸爸",她就要心惊肉跳一次,草木皆兵地跳起来,环顾四周,看看爷爷或者芸姨,有没有发现扑满喊她妈妈、喊裴湛宁爸爸的秘密。
裴伯礼患了关节炎,腿脚不便,爬楼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由于爷爷不上楼,所以他听到扑满喊“爸爸妈妈"的概率极小,折让明徽既放松不少,又对爷爷充满愧疚。
逗完小猫,明徽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她确定今晚上不再出房间门后,便拧下锁舌,将房门反锁了。
随后,她换了件清凉的玫瑰粉吊带睡裙,将化妆台上的保湿罐旋开,轻快地往脸上、手上涂抹着乳霜。
“笃笃笃”、门被扣响,停顿几秒后,再度响起"笃笃笃"声。明徽走到门边问:“谁啊?”
“是我。"隔着胡桃实木门,响起裴湛宁的嗓音,清冽低沉。这么晚了,他找她做什么?明徽来不及细思,回身披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上身,才给他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阵香风先扑来,湿漉漉的紫花调薰衣草香,而门框内站着的女子,像被框起的一副绝世画作。
如海藻般披散的长发、湿润的红唇,亚麻衬衫下隐约透出的玫瑰粉吊带,细细的带子轻吻着她雪白如凝脂般的香肩。更遑论,裙摆下方两条长腿,真丝在其上垂荡,是名副其实的酒杯腿。这腿,曾经缠上他劲瘦的窄腰,幼圆的脚趾抽到抽筋,足心心折出粉红的折痕,被他抱着环房间走一圈,她就哭得不行,一声声叫着他“哥哥”,求饶。*
她太害怕从他之上滑落了,可要想不滑落,只能抱住他,也更厉害地被他…眼泪几乎流成了小溪,又被他温柔地吻去。“哥,你找我有事?”
刚洗完澡,她眼神雾气粼粼,却也含着警惕,生怕哥哥会做出不适合他身份的举止。
裴湛宁听出她的警惕,挑了挑眉,语气揶揄:“在家睡觉还锁门,你防的是贼,还是防我?”方才,明徽拧开锁舌机关开门时,锁舌在锁腔中弹跳开的金属声格外明显。明徽眼睫轻颤。
裴家老宅警卫森严,绕园子一周还有暗哨,贼还没跨进主屋就会响起警报声,被扭送去警局了。
因此,反锁的房门防备谁,答案昭然若揭,只可能是防备他。她弱声:“防你也、正常嘛。”
裴湛宁盯着她,唇角漫起丝丝冷峻:
“我要是真有那心思,这破锁根本就防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