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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2 / 3)

颊到脖子,瓷白细腻的肌肤绯红了一片。

她头皮发麻,脸色发烫,对着碗里的鲍鱼下不去嘴。可其他的菌菇都被捞起来吃了,只剩下这只鲍鱼。

她只能硬着头皮,将它夹起来咬着吃了。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嚼着,吞着,竭力维持面色正常。而他一寸一寸盯着她看。

察觉到裴湛宁扫视的目光,她更是整个人被钉住了一般,膝盖磨着,在这大庭广众的场合,身不由己地,灵魂好似要飘起来,要跌落悬崖,在这奇异的感受里又叠加进羞耻感。

五年前,在阳城的一个小旅馆里,裴湛宁也是这么品尝她的。继初雪时分,两人终于捅破窗户纸后,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日子,他们只要同处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互相对视一眼,肌肤挨擦一下,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欲念。

那是裴湛宁自去医院规培以来,迟到早退次数最频繁的时日。他们只想躲在小公寓里,昏天黑日地做。

有了前面的手.跤、足.跤为铺垫,后面也一步步顺理成章。可惜的是,转眼就到了学期末,考试周。

那时她每天都欲哭无泪地背啊背,知识点都要背不完了,也没心思和哥哥做.爱,甚至勒令他“不许回小公寓勾引我";裴湛宁勾唇一笑,摊手问她“那你欠我的次数怎么办”,她大言不惭“考试周过后再还”。

然而,考试周过后就是寒假,裴伯礼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家过年。那年寒假格外短,学校也很快封校。他们刚如胶似漆了两天,就不得不回汐京过春节。

两人都还没过掉对彼此上瘾的禁断期,在家里依稀装成是正常哥哥和妹妹的样子,大大咧咧、插科打诨;

但背着长辈时,光是一个眼神摩擦都能起火。甚至在人前,他们趁着互相给彼此递水果、拿羹勺的机会,去触碰彼此的指尖,又在对方的眼神里品尝那份悸动。偶尔一起走路,她和他故意靠得很近,彼此肘弯摩擦,在大人的谈笑声里注视彼此。明徽顶不住哥哥那灼热、大胆直白的视线,总觉得他在用眼神品尝她,先一步扭过脸去,从脸颊到耳尖都是红扑扑的,被日光一映,好似透明。老宅三楼,从她卧室走到他的卧室门前,只需要走11步;裴湛宁有想过在夜里,老人家都睡着的时候,溜到她床上。但明徽不敢,也坚决不同意在她房间里做那种事。她回到老宅时就已经泛上深切的罪恶感了;更遑论在这浸润了古意的房间里和她哥哥发生点儿什么,总觉得他们肌肤刚挨擦上,就有裴家先祖的眼睛,在幽幽看着她,凝视、审判、谴责。

所以他们决定逃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在那里继续做回恋人。他们分别向爷爷编织了巧妙的谎言,离开家里,奔赴裴湛宁提前订好的酒店地点一一阳城的一家小旅馆。

旅馆又小又破,贴皮木板的床头柜,被香烟烫出指甲盖儿大小的黑印。车窗外不远处是一道铁轨,列车经过时发出长长的飞啸声。临近过年,也就找得到这家小破旅馆。

裴湛宁将从家里偷拿出来的床单铺上、被套套好,才将洗完澡的她抱到床中央。

他吻她的唇,喃喃地说“妹妹,对不起”。她问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要委屈你,在这么破的地方和我做.爱。”他吻吻她高挺的鼻尖。那几年他身上没什么钱,大头都拿来给她垫材料费了。但她也知道裴湛宁在学炒股,在折腾数字货币和NFT,于是就伸手摸摸哥哥的脑袋,安慰他"哥哥你以后会有钱的。”她怕他有压力,很快又补充“没有钱也不要紧,那我就少吃一点咯。”*

完事之后,她在被单上瘫软了好久,四肢百骸都没力气了,软绵绵的,像一只棉絮都被扯出来的破布娃娃。

哥哥躺在她旁边,时不时翻在上,肘支撑着在她上面,细细凝视她脸上的潮红,是她为他糕了的痕迹。

她眼皮都快合上时,哥哥忽然低声"妹妹,我想亲亲你。”“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他说这话时,燧黑的眼睛里像有漩涡,吸引着她坠下去。明徽觉得太犯规了,为什么在学校传说中那个冷冰冰不近女色禁欲到极致的裴学长,会用这种语调、这种神情问可不可以亲她啊?他俊美到极致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明徽心跳砰砰,如小鹿乱撞,意乱情迷地点头,并乖巧地闭眼,微微撅起红唇,等着他的唇印上来。其实她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要问一-他之前都是直接亲的。“不是亲这里。”闭着眼睛时,她听见他喉结的吞咽,“咕咚"的一声轻响,好似还有些紧张。

游刃有余到像个老手的哥哥,也会紧张么?“那你要亲哪里呀?"她眼睛睁开了,长长的眼睫还湿润着,像清晨山风中含露的白山茶,清纯又无辜。

哥哥的大掌轻捧住她脸蛋,不住地抚摩着,低声:“亲你那几.…你尿尿的地方。”

尿尿的地方?她的心惊悸了下,明白过来。那里也可以被亲么?

哥哥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羞人的话?那里是尿尿的地方啊…可裴湛宁已经握住她脚踝,退下去。下面有一朵白白的、软软的、鼓鼓的小花在等着他,从靡白到绯红。

明徽一抖一抖地哭起来,控诉他“哥哥你欺负人家,你欺负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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