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宁哥的安利,再怎么都要吃一口。
“正好了宁哥,我媳妇儿在找设计师呢,宁哥把联系方式给一下?”
裴湛宁颔首。“好,我明天把她微信号给你。”
为什么是明天给微信号,现在给不行嘛?
唐松林小小地在心底疑惑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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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茂府。
赵曦和在二楼的大卧室足足有50平米,墙壁全都打了松木墙板,在灯光下散发出温暖有质感的栗子色,像一整个丰收的盛秋,恰如他这个人给明徽的感觉。
“有睡袋吗,我睡睡袋,不和你抢床位。”
明徽眼看唐姨下楼了,对赵曦和半开玩笑道。
这几乎就是委婉地表明,她今夜不会和他同床了。人前,她和他亲昵无间,可人后,她却仍旧界限分明。
赵曦和心中隐有失落。他很想突破界限,哪怕是牵一牵她的手,搂一搂她都好。但,他也有自己的自卑。
这自卑像绳子一样系紧了他的咽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哪成啊,肯定是你睡床,我睡睡袋。”
赵曦和开玩笑,同时目光落在墙角屏风后。
那儿,放着一根拐杖,是他夜晚睡前摘下机械义肢后,必须赖以走路的工具,像是他的体外器官一般。
他微妙地发觉,其实他还是不能当着明徽的面,挽起裤腿,脱下假肢,使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路。
他还不想让她看到他生活里残缺的一面。
敏锐细腻如明徽,顺着赵曦和那异样的一瞥,也注意到了墙角那副拐杖。霎时,她脑海里后知后觉地触动了雷达:
赵曦和其实是残疾人士。只不过他太强大,也年少有为,才让她忽略了他残疾的一面,一直把他当正常人看。
明徽不敢再多瞧那拐杖一眼了。
她怕她眼底不小心流露出的怜悯和关切,会伤害到赵曦和。
她装作没事人一般,对赵曦和嫣然一笑,道:“那你睡睡袋吧,我要霸占你的床了。”
女孩纤细如春葱的手捂着唇,轻轻打了个呵欠:“看到床我就困了,我去洗澡。”
她想快快地洗完澡,躺下,早点睡着,这样赵曦和才能自在些,也才能早点脫下义肢松快松快。
抱着这样的念头,明徽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沙发上,赵曦和打开笔记本电脑在办公,听着浴室里淅沥的水声出神,深呼吸。
他克制住脑海中绮丽的想象,尽量让自己不往深处去想,却也知道,莲蓬头下的明徽,拥有这世界上最曼妙的酮体,洁白无瑕,完整。
而他左膝断肢的残缺处,还有常年被接收腔磨出的疤痕。
浴室门把手发出轻微响动,赵膝和下意识地抬眸,首先落入眼帘的是她的一双脚,套在黑色的宽大拖鞋里,很白,说不出的好看,让人觉得它们该踩在云端,而非地板。
她穿了一袭宽大的白色法式睡袍,圆形开口的衣襟露出一点锁骨,衣襟下做出很多道竖纹褶皱,像流苏一样垂下来,掩住那些令人心猿意马的线条。
赵曦和只瞧了一眼,不敢多看。
而他不会知道,在被竖纹褶皱遮起的、曼妙的起伏之下,她肌肤上蒙着点点红痕,如春天樱花落下的痕迹,都是另一个男人——裴湛宁在她身体上留下的。
明徽路过他时,一阵轻柔的香风,果香调的,辨不清是柑橘、佛手还是柠檬。
她拿起搁在沙发上的CHANEL25hobo包包,从里头拿出已吃完粉片的优思悦,剥出一粒白色药片,吞服。
“怎么还要吃这个?”赵曦和走过来,疑问。
“前段时间经量不太正常,医生建议我吃它调整下。”明徽解释,赵曦和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脚步轻快,走到床边掀起被子:“那我先躺下了。”
“好。”
赵曦和应声,嗓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他心底隐隐感知到她的体贴,一定是明徽察觉了他的难堪,选择了早早上床休息,好留出个人空间给他。
“晚安,徽徽。”
一小时后,明徽进入了梦乡。
赵曦和摘下假肢,将拐杖撑到腋下时,朝床上看了一眼。
明徽背对着他,身上一副薄被,腰纤胯宽,掩不住身形如沙丘般的起伏。可她这么长一条人儿躺在那里,莫名就有种孤独感,好像天边谁也无法接近的月亮。
这一刻,他好想从身后抱一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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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点半,一辆特斯拉model S上,唐松林坐在主驾驶,裴湛宁坐副驾驶。
安全带从右斜上方往左下方拉,跨过裴湛宁的胸、腹、腰,薄薄的T恤被勒紧了,隐约透出他腰腹分明的形状。
特斯拉如狂奔般开在深夜寂静无人的街头,路过金茂府,裴湛宁偏头看了眼,高楼灯光明灭,折角处的大飘台一龛龛伸出,从下往上秩序整齐。
被窗帘遮挡的飘台内,又在上演怎样一场男欢女爱呢?
唐松林到车上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似的,打开车载音响肆无忌惮地外放。
情歌王子张信哲,唱出男人的脆弱,唱出男人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