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只顾作不动声色地打探他们的交情,偶尔阴阳怪气对方几句。
祝昀伊不明所以,以为他和那人私底下有过节。
直到她和谢今越开始交往之后,此人善妒又蛮不讲理的一面才终于逐渐显露出来。
每当瞧见她和那位同班同学走得近一些,他总会不厌其烦地和她翻旧帐,并借此在床事上折腾她一把。
同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遍,且还不只是因为那位男同学。
这股醋劲惹得祝昀伊后来都不敢和他以外的男人靠得太近,省得某人见了又发疯。
今天也是,她都特意和李滕光错开走出工作室了,怎么这人竟还能注意到对方?
此刻面对她宛如撒娇的抱怨,谢今越十分坦率地承认:“我就是。”
他清朗悦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和,却是极度强势的语气:“所以小鹿,别和其他男的有太多不必要的接触,也不要试图欺骗我,否则我会生气的。”
祝昀伊应道:“……嗯嗯。”
“乖。”谢今越抬手摸了摸她的面颊,很快转移了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烤鸭。”
-
谢今越带着祝昀伊来到位于胡同里的一家高档京菜馆。
他们的车子早在胡同口就交由侍者代客泊车,往里头步行一会便能看见一座玄漆大门静立在胡同深处。
一进门就是天井式四合院,院中景致古韵雅致,水池假山错落有致,其上石桥横跨。
青石板路两侧点着低矮的石灯,莹莹微光在月色下勾勒出一方幽静的山水轮廓。
主楼是两层的木结构,朱红色立柱,飞檐翘角,二楼回廊挂着一排红灯笼,远远看去,宛如古代戏台上的场景。
祝昀伊牵着谢今越的手,跟在服务员身后上了二楼的包厢区。
他们的包厢名为流霞,正准备进门,回廊另一端恰好走过来一群人,其中一人出声喊住谢今越:“哟,兄弟!”
谢今越回头,对上了乔屿那张看着十分欠打的笑脸。
“好巧啊,你也来吃饭啊?嘿,我说最近要见你一面也太不容易了——”
眼见乔屿一边说话一边快步而来,谢今越嘴角微抽,立刻牵着祝昀伊的手进门,并试图关上门把闲杂人等隔绝在外。
可乔屿先一步按住了门板。
他笑嘻嘻地看着谢今越,又将目光投向站在他身旁的祝昀伊。
一见到她,乔屿立刻想起了几日以前酒吧里的情景。
眼见祝昀伊一改当时的惊慌失措,正像只乖顺温驯的小鹿般倚在谢今越身边,他不由挑了下眉。
乔屿“啧”了一声,道:“又约会?你这家伙只有约会时才会出门是不是?”
“关你什么事。”谢今越一脸不耐烦,语气却明显透着在熟人面前才会有的随意:“别烦我。”
乔屿丝毫不惧他的冷脸,还哥俩好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不要这么冷漠,难得遇上了,就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嘛,今天哥请客,嗯?”
没等谢今越回答,他又转向祝昀伊,冲她眨眨眼睛:“嗨,你叫昀伊对吧?我是乔屿,我们之前见过几回的。”
祝昀伊认得他是谢今越的好朋友。
谢今越曾带她参加过几次朋友的聚会,那时在聚会上见过不少人,不过他与大多数人似乎都关系平平,唯独和乔屿要好一些。
后来好奇问了他才知道,乔屿和他都是梓城人,两人从小就认识,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哥们。
虽然谢今越提起乔屿时经常一脸嫌弃,但她能看得出乔屿确实是他很亲近的朋友。
于是她弯起眼睛,友好地朝对方笑了下:“你好。”
乔屿被这抹腼腆的笑容晃了下眼睛,正想说话,一堵高大的人墙骤然横过来挡住他的视线。
目光上移,好兄弟正阴沉着脸,非常不爽地盯着他。
他一看就知道这人毛病又犯了,只好摊开双手后退几步,道:“行行行,那我就不打扰小情侣约会了,不过你下次肯定得陪我喝酒,上周在Pluse club也是没待一会就走了,下回肯定要──”
祝昀伊听到这里蓦然一顿。
Pluse club?
她记得上周五和室友们去的那间酒吧就是叫这个名字。
难道那天乔屿也在吗?谢今越是被他喊去酒吧时恰巧撞见了她?
思及此,她再度看向他们,只见乔屿仍旧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谢今越则不耐烦地听着,两人的神情都没有什么异样。
这顿饭祝昀伊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思考乔屿提到的酒吧,如果那天谢今越真是被乔屿喊去酒吧喝酒,凑巧撞见了她,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可如果是这样——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提起这件事,可反复纠结了一路,就在车子即将抵达宿舍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那个,今越……”
“嗯?”
指尖下意识搓着袖口,祝昀伊鼓起勇气问:“我想知道,你那天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家酒吧的呢?”
谢今越指尖一顿,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宿舍外的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