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理清楚,有条不紊,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口气,怎么总是救一些怪人。
正犹豫间,那女子松开了谢泠的手,双手扶地,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再抬头时,眼中只剩恳求:
“求姑娘带我一程”
谢泠望着那双祈求的眼神,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上车吧。”
......
马车因为多了一个人显得有些拥挤,那女子上车便要挨着周洄坐下。
周洄看了谢泠一眼,谢泠瞬间会意,挤了过去坐到周洄旁边笑眯眯地说:
“我家公子怕生,姑娘还是和随便坐一侧吧。”
随便自上次之后对待生人都多留了个心眼,再也不敢妄下定论,也赶紧挪了个位置坐到谢泠旁,三个人就这么挤在一侧。
谢泠夹在中间,一句话不愿多说。
周洄倒是好心还往角落挪了挪,给她让了些位置。
那女子看着这三人行云流水的动作,面不改色地坐到了对面。
谢泠想起刚才周洄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方才是被吓到了?”
周洄摇头:“无妨。”
平日里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怎么见了个上吊的人就如此大的反应,莫不是怕鬼?
谢泠沉吟片刻又低声补了一句:“我既然接了护送你的活,定会护你周全,你别担心,一切有我,就是真有妖魔鬼怪,我也能将他们斩于剑下。”
周洄垂眸望着她,分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却总是大言不惭地说些豪言壮语。
马车轻晃,她的身体也随之摇摇晃晃,两人的肩头便时不时轻轻相触,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谢泠眯了眯眼,自己好不容易表明态度,怎么连个表示都没有,又对着他眨了眨眼,好歹说一句多谢吧。
“好。”
这个字轻柔地如同一片落叶跌到了谢泠心尖上,她只觉得心头一痒,又挠不着,只得连忙坐直,这才发觉对面女子正在看着他们。
她轻咳一声,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女子点点头,嗓音轻软:“阿青。”
周洄忽然慢悠悠开口:“阿青姑娘倒是厉害,忘了因何流落此地,却独独记得姓名。”他转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谢泠:“还记得自己来自平东郡。”
谢泠知道这他话里有话,可实在不放心把一个女子放在这儿不管,更何况她当时跪下来求自己时的那个神情不像作假,便没理会周洄继续说:“不过因为恰好顺路,所以将你送到平东郡,之后便各走各路。”
阿青立刻抬眼望向谢泠,眼眸中水光潋滟:“多谢姑娘善心。”说着眼神一转看向周洄:
“若是途中夫君愿与我多说说话,说不定......”
话没说完,周洄向后一靠,开始闭目养神,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
阿青面不改色丝毫没觉得尴尬,问了三人的姓名后便也不再言语,撑着手看向马车外。
......
马车晃晃悠悠在道上走了一天,抵达平东郡城门外围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谢泠不知何时睡着了,醒来时发觉自己竟靠在周洄肩上。
她赶忙抬手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流口水,刚想悄悄起身察觉随便如同沉甸甸的米袋一般压在自己另一侧。
这么说周洄这一路岂不是承担了两个人的重量?
头顶传来轻声的询问:“醒了?”
谢泠讪讪一笑,用力将随便推了起来:“还睡!!”
随便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开饭了?”话没说完便觉一阵头晕,又跌坐回去,揉了揉眼一看还在马车里,嚷嚷道:
“谢泠,你做什么!”
谢泠向一旁推了推他,坐直身子,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快到城门口了。”
“走了一天,随便怕是也饿坏了,”周洄倚在车厢角落,声音也有些倦意却很温和:“一会儿想吃什么?”
随便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感觉此时的有钱哥哥温柔了许多,立刻起身挤到两人中间开始跟周洄说着自己想吃的东西。
谢泠并未理会,抬眼看向对面的阿青。
她似是一路没睡,始终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神中有着不曾察觉的担忧。
察觉到谢泠的目光,阿青转过头,脸上已是笑容:“谢姑娘醒了?”
......
马车在客栈前停下,阿青那一身沾血的白衣自是不能再穿,谢泠便从行囊中取出了自己的一身干净衣裳。
众人皆下车等候,片刻后,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掀起。
阿青从车中探身,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圆润有神的杏眼,笑起来眉眼弯弯,唇边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虽是素衣白裳却显得灵气十足。
她轻巧地跳下马车,走到周洄面前行了个礼:“多谢。”
周洄往后一撤,退到谢泠旁边:“救你的是她,谢我做什么?”
谢泠生怕阿青又当街哭着喊什么夫君,忙上前说道:
“阿青姑娘,既已到平东郡,便在此别过吧。”
阿青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