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看了,因为站在随府大门前的是三个人。
谢泠看到随心岚连忙上前,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双手垂在两侧,握拳又松开,一时脸都憋红了。
随心岚倒是笑意温婉,先开了口:
“无论如何,此事还是多谢谢女侠。”
说着看向一旁的周克,周克轻哼一声别过头,显然还记得那当街被踹一脚的旧账。
谢泠后退一步,端正行礼:“之前是我不明就里,冒犯了周二公子,还请勿要见怪,如今看来,周二公子和随姑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说着低头瞥了一眼随便,随便连忙蹦到两人面前,声音清脆:“就是就是!当时那混账秀才求我们帮忙,谢泠本就不愿意,毕竟随姑娘和那秀才怎么看怎么不般配!”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只是那秀才死缠烂打,唉!”
见周克嘴角上扬,他挺起胸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二人,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今日见二位站在一起,我才算懂了,什么叫才子佳人,什么叫天作之合!”
这一串话下来给周克说得心里美极了,方才那点别扭早不知散到了哪儿去。
只觉得来之前兄长提议让这二人一同观礼之事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他周二公子向来心胸开阔,不过是被踹了一脚而已,何必耿耿于怀呢。
想到这儿,他伸手摸了摸随便的脑袋。
谢泠暗自感叹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天资聪慧,一点就透,不由得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随便此时好似那坐拥万亩良田的土财主,真不枉自己一大早缠着郝掌柜好说歹说学来的这些漂亮话,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剑要练,书也要读!
周克轻咳一声:“确实还是要多谢你们,若是不急不如留下来喝完喜酒再走?”
谢泠点点头:“好啊,好啊。”说着和一旁一直沉默的周礼对上视线,冲他微微一笑,周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周洄上前一步:“进去说吧,那游南星我还有些在意的地方。”
周克听到那个名字脸色都冷了下来。
......
随府后院,谢泠与随便一左一右凑在那立在一侧的婚服跟前,眼神发亮。
随心岚站在一旁,脸颊微红,这两个人从进门看到婚服之后夸赞的话就没停过,说得她有些招架不住。
“这婚服随姑娘穿上一定好看。”
谢泠不敢离得太近,只得凑到一旁,近近观赏,随便也看得入神,想伸手摸一下,被谢泠拍开了手。
“咦,婚服上不都绣牡丹么?这花样瞧着不像啊。”
随心岚脸色微红:“是木兰,我,我喜欢木兰花。”
不同于传统的凤冠霞帔,这婚服以大红丝绸打底,衣领处缀着宝石与珍珠,裙摆处则用金丝绣了大片的木兰,反倒给这大红色增添了几分清冷。
“很衬随姑娘的气质呢。”谢泠由衷地夸了一句,随口调侃:“不会是周二公子亲自画的吧?”
谢泠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随心岚点了点头。
师徒二人瞬间眼神亮了起来:“周二公子还有这本事!”
说着一左一右拉着随心岚坐到一旁的桌子前,随便动作更快,转身就从院中石桌上取来了一碟瓜子。
谢泠一边嗑瓜子一边好奇道:“说实话,我原以为周克那性子,很难会这么喜欢一个姑娘,你俩咋认识的啊。”
随心岚抬手扶额,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可眼前这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大有一副不听到故事不罢休的架势。
......
随府客厅。
周克斜靠在椅子上,姿态有些松散:
“随伯父如今正忙着筹备婚事,没空接见你俩了,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周礼瞥了他一眼:“还没娶进门,你倒是先有了姑爷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入赘随家。”
见自己兄长语气不悦,周克脖子一缩,连忙坐直了身体。
周洄不做理会,开门见山地问:“那游南星是如何勾搭上江州牧千金的。”
“还能怎么着?使银子呗!我可是没少给他银两!”周克提到那秀才气就不打一处来,原以为他只是勒索自己,没想到他两头通吃,还敢要挟随心岚,真是没把他打死算自己脾气好。
“科考之前,不少考生为搏大官青眼为之后铺平仕途,都会花钱为自己造势。”周礼不疾不徐地接过话,“而那些官员为培植势力,也愿意拉拢有望登科的士子。”他话锋微转,视线落向周洄,“不过,我询问他时,倒听出一件颇不寻常的事。”
周洄目光平静:“什么事?”
周礼手指在桌上轻叩:“就他那三天两头往花柳巷跑的做派,再怎么造势也不可能秋闱中举,可他告诉我,有人以五十两的价格向他出售考题。”
“谁这么大胆?”周克心下一惊:“可他不还是落榜了吗?”
周礼笑了笑:“可不就是说,交易那天不知怎么刚好有官兵来巡查,结果卖题之人跑了,钱也被拿走了。”
“那考题呢?”
“白纸一张。”
周克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真是报应!”笑着笑着见两位哥哥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