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谢泠就是吓你的,她很温柔的。”
游南星笑着点点头,却听见随便又补了一句:
“当时我偷了她玉佩,她也就是将我吊在房顶上而已。”
那书生脸色比刚来时还要白。
......
打听到随府的位置,谢泠决定夜深再潜进去,虽说她不信周洄会偏袒周克,但是她还是更相信自己查到的。
转悠的路上,不知怎么就到了和月楼附近,抬头看到周洄和诸微正在门口站着,她连忙脚尖一转,进了一条胡同,又不免心里嘀咕,跑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
周洄听周克说完便先让他回府了,这事确实有些难办,他也不便贸然插手。
诸微在一旁轻声提醒:“谢姑娘方才转到旁边胡同了。”
周洄抬眼看去,只看到一个消失的马尾,收回眼神:“随她去吧,那书生在医馆?”
诸微点点头:“公子为何不将实情告诉谢姑娘?
那书生真不是个东西,听完周二公子说完,他只觉得打得太轻了。
“有些事旁人说出来远没有亲眼看到更有说服力。”周洄看向少女离去的方向:
“更何况这事说开了对周克也好,要不然成了亲两个人都不痛快。”
说着他微微一笑,双手背到身后:“走吧,也该算算我们姬姑娘这次要扣多少银子了。”
诸微闭了闭眼,跟了上去:“此事怪我,还请公子手下留情。”
周洄眸光微动,眼角眉梢都挂上了笑意:“好说,好说。”
......
夜色渐浓,随府后院一片寂静,只剩那随小姐的闺房还点着灯。
谢泠一身夜行衣,脚尖在外墙墙面一点,身子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那屋顶砖瓦之上,不远处一只海东青在半空盘旋,并未发出叫声,想来护院都不在此处。
她脚尖用力,凌空朝院中那棵大树扑去,伸出长臂两手一抓,树枝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随即松开手,宛如一只麻雀轻巧地落入院中。
走到随小姐房门前,她刚想推门而入,又觉得不妥,抬手准备敲门又止住,好像怎么都不对。
正犹豫间,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随心岚看到一个黑衣人立在门口,瞪大双眼,眼看就要惊呼出声,谢泠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其推到屋里。
随心岚眼中满是恐慌,谢泠单手摘下蒙脸巾:
“随姑娘,我不是坏人,是游南星托我来找你的,我现在松开手,你能答应我不喊吗?”
随心岚听到那个名字握了握拳,点了点头。
谢泠松开手,随心岚深呼一口气,向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恨意:
“他又来做什么?我给了他那么多银子还不够吗!”
谢泠闻言只想回去将那死秀才再捶一遍,但还是问了一句:
“你和他不是两情相悦吗?”随即又连忙摆手:
“他这么跟我说的,你要是不喜欢他,我现在就回去将他打个半死。”
随心岚冷笑一声:“他人呢?为什么让你来见我?”
谢泠挠挠头:“他被周二公子打得半死不活还在医馆,托我送这枚玉佩给你。”
说着刚将玉佩拿出来,随心岚上前一步抓住谢泠的衣领,声音有些不稳:
“你说什么?”
谢泠以为她还关心那秀才忙说:“他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可那少女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咬住嘴唇,泪水忽地涌上眼眶,她忽地松开谢泠,一边摇着头,一边连连向后撤,直到抵到身后的桌角才僵在原地:
“他还是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
谢泠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想要上前又止在原地。
随心岚看向那玉佩,猛地夺过狠狠摔在地上,玉佩应声而碎:
“他究竟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
少女肩膀轻轻颤抖,缓缓蹲在地上,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地落下,
抽泣声中说出话也变得支离破碎:
“现在好了......他定是不会娶我了。”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肩膀也跟着颤动,垂着头任凭眼泪模糊了视线。
嘴里反复重复着那句:“......他定是不会娶我了。”
谢泠看着眼前少女哭得泣不成声,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也带上了泪,蹲下身,扶着她的肩膀:
“对不住,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蹲在地上的少女忽地抬起头,眼神早已没了光,轻声对她说了一句话。
谢泠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嘴唇微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
和月楼,三楼雅间。
“公子,谢姑娘从随府出来了。”诸微进门时,周洄还站在窗边望向随府方向。
见周洄没反应,诸微又上前说了一句:“谢姑娘似乎很生气,往南河巷去了。”
周洄心下一紧,转身就往外走,又对诸微吩咐道:
“你让周克马上去随府。”
......
随便跟着游南星回到他家中,果然是一贫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