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周洄起身上前将半个身子探出马车,驿站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却唯独没有自己想见的那个人,他垂下眼坐了回去:“直接去金泉郡。”
......
赴冯驿后,一个小土坡上。
谢泠没想到这书生如此穷追不舍,自己当场就回绝了他的请求,结果他硬是不肯放过自己。
“我不是要抢亲,我只是,只是想见她一面。”游南星不知如何解释,显得有些着急。
随便坐在一旁打量着他开口:“人家都要成亲了,你才想起来见面,早干嘛去了?”
谢泠点点头,十二岁小孩都比你懂事。
游南星叹了口气,向他们说起自己和随心岚的故事:“我与姑娘都是金泉郡人士,我家境贫寒,十五岁中了秀才后便去随府做了个公子陪读,日子久了,与随姑娘也逐渐熟了起来,三年前,我远赴贡院参与春闱,可惜未能得中,自觉惭愧,便在贡院附近住下,想着再试一回。”
“这次中了?”随便歪着头问他。
游南星有些窘迫地笑了笑:“也没中。”
随便噗一声笑了出来:“害,白忙活不是。”收到谢泠的眼神刀后连忙坐直了身体:“然后呢?”
游南星垂下头:“这三年她总会写信给我,信中常常勉励我,让我安心读书,说会在家等我回来。可几个月前她却突然断了联系,我虽然心有疑惑,秋闱在即,也不敢回来,只得安心准备考试。”
“哪知刚考完,就收到了周府的来信,说随姑娘已和周家二公子定下婚事,让我往后不要再寄信了。”
游南星握了握拳:“她既有了更好的选择,我自然为她开心,只是我还是想再见她一面,跟她道个别。”
随便抓起一把土扔在地上:
“这婆娘真不是个人!水性杨花不说还嫌贫爱富!既然变了心,就不要写什么信来哄人,这不是让人家白等吗?”
谢泠瞥了他一眼,不愿理他,看着游南星问道:“你赶考的盘缠是她给你的吧?”
游南星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是,这几年我靠抄书写对联攒了些银子,这次见面就想着一起还给她。”
说到这他抬头看着谢泠,语气有些急切:“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谢姑娘,我去过随府好几次了,都被家丁赶了出来,三天后她就要成亲了,我只是,只是想见上她一面。”
谢泠看着他,只觉得这话透着一股古怪,还没来得及细问,游南星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求你了,我见你佩剑并非凡品,定是个锄强扶弱,行侠仗义的游侠,所以才想着......”
这又是下跪又是奉承给谢泠弄得下不来台,随便还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她,若是不帮,岂不是落了个铁石心肠的名声,谢泠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起来。”
游南星连忙起身又要开始夸赞,谢泠止住了他:“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得先征得随姑娘的同意。若她不愿意,我也无能为力。”
毕竟感情这事得两情相悦才行,万一对方姑娘根本没那个意思,自己岂不是助纣为虐?更何况眼前这个书生说的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自是当然。”游南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的玉佩:
“劳烦女侠见到随姑娘后将这枚玉佩交还给她,她自会明白。”
又是玉佩,谢泠接过放到袖中,点了点头。
......
第二日,三人一同赶往金泉郡,路上随便把重物都放到了游南星的竹筐,自己倒是落得个一身轻松,谢泠见状要打他,游南星却拦住了:“不碍事的,你们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就是!”随便快步走到游南星面前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游兄弟,这事儿包在我随便身上,那婆娘要是有什么苦衷还好,若真是变了心,我非骂她个狗血淋......啊!”
谢泠拎着他的耳朵就往前走:
“人都没见着你就在这信口开河?再这样满嘴胡话,我就让且慢抓烂你的嘴。”
随便气鼓鼓地不说话,谢泠回头看了一眼游南星,正对她微微一笑。
......
金泉郡,载春楼,二楼窗边。
“表哥此次能来真是再好不过了,原以为你事务繁多,定抽不开身。”
周克看着对面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周洄,脸上挂满了笑意。
虽说长大后见面少了,可小时候一同长大的情分,他却始终记着。
周洄喝了口茶笑道:“你成亲这么大的事我自然是要来的,听说这门婚事是你自己选的?”
周克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是,我求父亲去提的亲。”
他少年时就心仪那随家小姐,如今能够得偿所愿,心中自然欢喜,只是......周克似是想到些什么,脸色一凝,目光不自觉看向窗外,正好瞥见楼下三人经过,其中一人竟是那书生游南星。
他连忙起身:“他怎么还敢回来!”
周洄闻言也顺势望向窗外,一眼便看到了那位正和书生侃侃而谈的少女,身边还有个活泼好动的男童,那男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