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碰拳,笑闹着寒暄。
沈泊峤带着沈新羽走到面前,介绍给许铭认识。
沈新羽怯生生地喊:“许铭……哥哥。”
后面两个字莫名低下去,还偷看了一眼裴星野,说不清为什么,她有点儿怕他不高兴。
许铭笑着和她招招手,让他们赶紧上楼换衣服,准备一起吃饭去。
裴星野看眼沈新羽,应声说好。
追云楼很大,房间很多,二楼开了两个客房,分别给裴星野和沈新羽,房间装修得古典高雅。
沈新羽一进去,东摸摸西看看,又感叹了很久。
有佣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来,送进房,沈新羽打开行李箱,找出一条最贵的裙子穿上。
那裙子是去年买的,是无袖背心长裙,烟灰底,印染着天青色小雏菊,穿身上有股水墨画的韵味儿。
可是,诶?
怎么胸前感觉有点儿紧。
沈新羽对着镜子,调整了几次,才想起来自己文胸尺码都大一号了,那裙子小了也正常。
忽然有人敲门:“沈新羽,好了没?走了。”
是裴星野。
“来了。”沈新羽想不得别的了,拉拉裙子的腰身,还好腰身不紧,她抓起手机包,斜挎到肩上,就跑出了门。
“哥哥。”走廊上,她追上裴星野。
裴星野转头,只一眼,漆黑眸子猛地一沉。
小姑娘脖颈细长,香肩疏漏,一对锁骨精致蜿蜒,尤其胸前两团雪白酥色,被手机包的肩带勒出玲珑的曲线,在灯影里盈盈发光。
“你就这样出去?”他抓住她手臂,把她往回扯,“回去再加件衣服。”
“哦。”沈新羽低头看眼自己,听话地回房间,又找出一件白色小披肩穿上,才下了楼。
*
追云楼前,四个人先后上车,狗子奥利奥也跳上后备箱,乖乖趴好,跟他们一块去。
路上,三个男人聊着他们的共同话题,沈新羽坐在裴星野身边,看风景,玩手机,安安静静。
忽然裴星野抓住沈新羽的左手腕,将之拉近,对着窗外灯火,低头看去。
他发现了那条割腕留下的伤痕。
一个多月过去了,那手腕上划拉的一道痂已经脱落,留下一条深褐色疤痕,平时长衣长袖遮挡着,没人注意,这会儿沈新羽胳膊上光溜溜的,一眼就被发现了。
裴星野胸腔一震,拉住小姑娘的手,眸光漆黑锐利:“怎么回事儿?”
沈新羽想收回手,却反而被抓得更紧了,她嗫嚅解释:“就是和我爸吵架时,我怕他打我,就自己划了一刀。”
裴星野一口气卡在胸口,沉闷,憋屈,叫了声沈泊峤,问他:“你知道这事儿吗?”
沈泊峤叹了声气,边开车边把前因后果道了一遍。
许铭坐在副驾驶,听完也很震惊,回头看眼小姑娘,关切问:“疼不疼啊?”
沈新羽脸上挤出一丝笑,趁裴星野松开手,她把手往身后别了别:“已经不疼了。”
裴星野看着她,16岁的少女五官柔和青稚,还未完全长开,可在她孩子气的稚嫩背后,又藏着她最懂事的一面,就叫人很心疼。
他侧眸,对她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伤害自己,知道吗?”
沈新羽见他表情认真,低下头,轻轻应了声。
裴星野说:“有什么事就找我,你亲哥离你远,瑞京不还有我么。”
这回沈新羽又俏皮了:“那我现在在濯湾了,等你回瑞京,咱俩就十万八千里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前面两位听着乐了,许铭笑着说:“那可不,你来濯湾了,就有我和你哥两个保护你了,还关别人什么事。”
“别人”两字故意咬音咬得特别重,直指裴星野。
裴星野啧了声,笑着看眼沈新羽,也故意拿她赌气:“有本事你就别回瑞京。”
沈新羽秒怂,立刻狗腿地去抱他的手臂:“我要回去的,我在濯湾也就十几天,瑞京才是我的家。”
裴星野笑了,许铭和沈泊峤也笑了。
*
到吃饭的地,沈泊峤将车停进停车场,四个人下车,步行前往饭店,奥利奥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在前面开路。
沈新羽裙摆飘动,纤细身姿袅娜娉婷,介于稚气与成熟之间,像支初绽花蕾的水仙。
沈泊峤和裴星野走在她两边,互相对看一眼,默契地抓住小姑娘的手腕,将她双脚离地,荡秋千似地荡起来。
沈新羽尖叫,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兴奋。
幸亏身后还有一个许铭,他紧紧跟随他们的脚步,张着双手防止她掉下来。
温柔的海风,吹起少女的裙摆,鲜艳怒放,头顶幽蓝的天空缀满星星,闪烁的光芒映在她脸上。
沈新羽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幸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