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伙啦,你吃不吃啊?”
沈新羽笑着反扑她:“吃。散伙就散伙,who怕who?”
两人去了一家粉丝店,要了两碗鸭血粉丝。
林穗宜把鸭血鸭肠鸭肝全部挑给沈新羽,沈新羽纳闷:“你什么都不吃,你要什么鸭血粉丝啊?”
林穗宜笑着说:“就是想匀给你吃的,让你多吃点。”
沈新羽看着她挑:“我谢谢你啊。”
后来她才知道,小姐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吃完鸭血粉丝,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手挽手,林穗宜低着头,有些别扭地说:“我要向你忏悔。”
沈新羽哈哈笑:“我又不是神父。”
直到看到小姐妹眼眶红了,她才觉得这不是玩笑,拉拉对方的手,问:“怎么了?”
林穗宜这才交出心底话。
还是因为寝室两个小团体的事,林穗宜夹在中间,既做不到沈新羽那样淡然,又不愿意融入其中之一,结果反而把自己搞得像棵墙头草,倒来倒去。
最难过的就是,那些女生常常聚在一起说沈新羽的坏话,她知道那些坏话都是无中生有,可她们却还要把她拉进去,逼她一起说。
林穗宜为了自保就说了,说完了又后悔。
当不了恶人,又配不起善良,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很难受。
沈新羽听完,嗤笑一声,拍拍小姐妹的手臂,安慰说:“我还以为多大点事,说就说呗,我又没掉一块肉。”
她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住校了,只要住校,这种事就避免不了,她小时候老是受人欺负,几乎天天哭。
可是哭有什么用呢?
到现在她被孤立,她依然不知道怎么办。
但至少已经学会淡然处之。
她记得有本书里说过,人不能因为镜子脏,就认为自己是脏的。
那些人欺负她,并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事,而是那些人自身都不是好东西。
换言之,那就不是她的问题,而是那些人的问题。
在她还没有变得足够强大,没有能力反抗之前,她只能和她们减少接触,减少自己的内耗。
听完林穗宜的自我愧疚,沈新羽学神父,捉起小姐妹的手,抬高下巴,表情肃穆,说:“我接受你的忏悔,神会赐予你力量。不过以后这种事,你还是别对我忏悔了。”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来得开心,有的选,她宁可选择不知道。
而且她从林穗宜的言谈中还知道了,她为什么要说自己的坏话,无非是看她和凌莉走得近,她不高兴了。
“凌莉学习不好,你少和她玩儿,她会把你带坏的。”林穗宜小声劝着说。
沈新羽不以为然:“那我学习也不好,你和我玩儿,怎么不怕我把你带坏?”
“你和她不一样。”
“凌莉只是学习不太好,人还是挺好的。”沈新羽想辩解,但看林穗宜成见有点儿深,话到嘴边也不想说了,“算啦,咱们早点回家吧。”
*
不过不管怎么都好,离开学校,寒假就这么华丽丽地开始了。
沈新羽回家住了一天,收拾好行李,将攻略和坐飞机的要点又重点读了读,满怀期待地等待第二天。
晚上入睡前,她犹豫着要不要和裴星野发消息说一声。
那个哥哥对自己那么好,她即将要远行了,不和他打个招呼,感觉有点说不过去。
手机摸出来,解锁,登录微信,沈新羽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
哪能这么巧,“嗡”一声,屏幕上多出一条信息:【沈新羽】
沈新羽瞪了瞪眼睛,又看了看消息上头的时间,好一会儿才确定这奇迹是真实发生的。
她立刻回复:【星野哥哥】
裴星野:【你明天要去濯湾?】
沈新羽:【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刚想和你说。】
裴星野:【你哥说的。他不放心,叫我送你过去。】
沈新羽“啊”了声,翻身坐起来,双手捧着手机打字:【那多不好意思啊。】
裴星野:【我本来过两天要去瑞江出差,这样的话,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濯湾,再从濯湾去瑞江。】
濯湾和瑞江很近,是邻市互相挨着。
沈新羽先发了个“呜呜”感动的表情,再打字:【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裴星野忽略她的马屁:【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沈新羽:【早就收拾好了。】
可是裴星野不放心,列了一张清单发过来:【身份证,学生证,手机,充电器,还有作业!!!!!!!!!】
最后一连串的感叹号,沈新羽跪了,连忙说:【带了带了,都带了,作业全带了,还带了课本。】
裴星野勾唇,有感觉小姑娘被自己的气势吓到,他又缓下语气,和她定下出发时间,说好明天去接她,逐一安排好之后,才放下了手机。
*
第二天,沈新羽一早就起床了,兴奋地睡不着。
她再次检查行李,先核对裴星野的清单,再核对自己和沈泊峤的清单,沈泊峤有些东西让她带过去,全部确认无误后,沈新羽喊来琴姨,将两只行李箱搬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