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看着陈楚白在舞台上平稳地唱完整首歌,一句都没破音,一个节奏都没错。
“他是故意的。”孙南突然说。
“什么?”晗红没反应过来。
“他知道谭维维会炸场,所以提前换了歌。”孙南声音很平,“如果他还唱原来那首《南山南》,肯定会被压下去。但换成这首————”
“就不会了。”晗红接了一句。
“对。”孙南靠回沙发,“他很聪明。”
台下,摇臂摄象机又一次扫过观众席。
这次镜头没有停在热芭身上,而是在前排几个观众脸上游走。
一个中年女人眼框有些红,另一个年轻男孩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
周浩看着监视器,嘴角微微上扬。
这期的素材,够了。
舞台上,陈楚白唱到最后一段副歌。
追光收紧,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光圈里。led屏上的稻田画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橙黄色。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他闭上眼睛,最后一个音稳稳落下。
灯光暗了。
三秒钟的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
不如谭维维那次热烈,但很持久。台下五百人没有起立,但都在鼓掌,有些人还在擦眼泪。
陈楚白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灯光重新亮起。汪寒从舞台侧面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楚白,”汪寒说,“我刚才看台下好多人哭了。”
“是吗?”陈楚白笑了笑,声音有些哑。
“你自己有什么感受?”
陈楚白想了想:“就是————希望大家能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
“缓过来?”汪寒挑眉,“你是说谭维维老师那首?”
“对。”陈楚白点头,“她那首太震撼了,我怕大家太激动。”
台下有人笑了。
汪寒也笑:“所以你临时换了一首这么温柔的歌?”
“算是吧。”
“好,那谢谢楚白。”汪寒伸手,“辛苦了。”
陈楚白和他握了握手,转身走下舞台。
掌声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听不太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象是有一层膜隔在鼓膜和外界之间。
他走过候场区,林之炫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点了点头,没停,继续往后台走。
走廊很安静。
陈楚白靠在墙上,摘下耳麦,闭上眼睛。
手在发抖。
不是紧张,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感。
他想起刚才在舞台上的每一秒一灯光、观众、摄象机,还有自己的声音在音响里回荡的感觉。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但他知道,刚才有遐疵。
第二段主歌转副歌的那个地方,他的换气慢了半拍。虽然及时调整过来了,但那一瞬间的停顿,懂行的人肯定听得出来。
还有最后那个长音,他本来想拖得更长一点,但喉咙突然有些紧,只能提前收住。
这些都是因为临时换歌。
两周的准备时间,对一首新歌来说太短了。他可以把旋律、歌词背得滚瓜烂熟,但身体的记忆需要更多时间去适应。
陈楚白睁开眼睛,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是候场区,下一个歌手已经在准备了。
他推开身后的休息室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了。
陈楚白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
忐忑。
这个词突然跳进他脑海。
他不知道观众会给他多少票,不知道评委会怎么评价,也不知道这次临时换歌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热芭:你唱得很好。
陈楚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靠回沙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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