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马停下来,热芭跳下马背,魔法棒还在手里挥来挥去。
“接下来玩什么?”陈楚白问。
热芭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观看台上。那里正在进行万圣节主题表演,舞台被布置成墓地的样子,演员们穿着各种恐怖的服装跳舞。
“去那边看看。”她指了指。
两人走到观看台前,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舞台上,几个扮成僵尸的舞者正在跳街舞,动作夸张又流畅,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热芭看得入神,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在老城区,陈楚白装神弄鬼吓她,她当时真被吓到了。后来说好要报复回去,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热芭偷偷瞄了陈楚白一眼。他正专心看表演,完全没注意到她。
“我去趟洗手间。”热芭站起来。
“恩。”陈楚白头也不抬。
她快步走向洗手间,进去后把巫师帽和面具摘下来,从包里翻出一条黑色围巾围在脖子上,又把帽衫的帽子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陈楚白不会认出来,她才重新走出去。
绕到观看台另一侧,热芭压低身子,慢慢靠近陈楚白身后。
舞台上的音乐正好进入高潮,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就是现在。
热芭猛地从后面拍了一下陈楚白的肩膀,同时压低声音:“嘿——”
陈楚白转过头。
热芭做了个鬼脸,等着看他被吓到的样子。
但陈楚白只是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热芭?”
“你怎么认出来的?”热芭瞪大眼睛。
“你的围巾。”陈楚白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围巾,“刚才在车上见过。”
“一点都不好玩。”热芭小声嘀咕。
“所以你是想吓我?”陈楚白笑得更开心。
“对啊,报复上次的事。”热芭也不隐瞒了,直接坐回他旁边,“结果被你识破了。”
“那怎么办?”陈楚白突然往后一靠,双手捂住胸口,做出被吓到的样子,“哎呀,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出现的?”
他还特意做了个心脏剧烈跳动的动作,表情夸张到滑稽。
热芭看着他那个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陈楚白,你这演技也太假了吧?”她笑得直不起腰,“就你这样,肯定不是个好演员。”
“哪里假了?”陈楚白继续装,“我真的被吓到了,你看我手都在抖。”
他举起手,故意颤斗了两下。
“得了吧得了吧,别演了。”热芭笑,“你这演技,连群众演员都当不了。”
“是吗?”陈楚白放下手,恢复正常,“那你呢?刚才那个&039;嘿&039;是怎么回事?声音那么小,语气还那么温柔,我还以为你在跟我打招呼。”
“我哪有温柔?”热芭不服,“我明明很凶!”
“凶?”陈楚白笑,“你那叫凶?小猫叫都比你凶。”
“你!”热芭想反驳,但想了想刚才自己的声音,好象确实不够吓人。
“所以说,咱俩半斤八两。”陈楚白总结,“你吓人不象吓人,我装害怕不象害怕,都不是演戏的料。”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出声。
舞台上的表演结束了,主持人宣布下一场要等半小时。观众开始陆续离场。
“几点了?”热芭问。
陈楚白看了看手机:“快两点了。”
“这么晚了?”热芭有点惊讶,“时间过得好快。”
“对啊,该回去了。”陈楚白站起来,“明天你还有工作吧?”
“恩,十点的通告。”热芭也站起来。
两人往停车场走。路上的游客少了很多,大部分项目都在准备关闭。
走到车旁,陈楚白解锁,热芭拉开车门坐进去。
“今天玩得开心吗?”陈楚白发动车子。
“恩。”热芭点头,“挺开心的。好久没这样放松了。”
“那就好。”陈楚白把车开出停车场,“明天录音应该会顺利一点。”
“但愿吧。”热芭看着窗外。
车子驶上主路,这个点路上车很少。路灯一盏盏往后退,车里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热芭靠在座椅上,突然开口:“楚白,谢谢你。”
“恩?”
“谢谢你陪我出来。”热芭看着前方,“如果不是你,我今晚肯定又是一个人在家里焦虑到睡不着。”
“客气什么。”陈楚白笑,“咱俩谁跟谁。”
热芭也笑了,没再说话。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热芭家楼下。
陈楚白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
“到了。”
“恩。”热芭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两人一起落车,走到楼道口。
“那我上去了。”热芭转过身。
“好,早点休息。”
热芭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诶,我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