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陆续上齐了。
热芭夹起一块清蒸鱼,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好吃!”
“我就说味道不错。”陈楚白说。
“比上次那个农家乐还好。”热芭又夹了一块,“这个糖醋排骨也绝了。”
她吃得很专注,筷子几乎没停过。
陈楚白吃得慢,更多时候是看着她。
“对了。”热芭突然抬头,“你说的那个谱子和演唱技巧,明天能发我吗?”
“可以。”陈楚白说,“不过我得提前说,戏腔真的不好学。”
“我知道。”热芭放下筷子,“我又不是要唱得多专业,就是想试试。再说了,你不是答应指导我吗?”
“恩,到时候有问题随时问。”
“那就这么说定了。”热芭说,“等我练得差不多了,你帮我录个版本,我发网上。”
“你真打算发?”
“当然。”热芭说,“我在直播里都说了,粉丝肯定等着呢。”
陈楚白想了想:“行,到时候我帮你。”
“谢了。”热芭又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对了。”热芭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钓鱼的事,我到现在还想笑。”
陈楚白筷子顿了一下:“……能不提这个吗?”
“不行。”热芭笑得更开心了,“塑料袋、树枝、破鞋……?”
“……意外。”
“还有上次在上海。”热芭夹了块梅菜扣肉,“你记得那个木偶吗?王老师都说了,你动作太僵硬。”
“你好意思说我?”陈楚白抬头看她,“你自己把木偶弄得满地乱转。”
“那是我第一次碰。”
“我也是第一次。”
“……行行行,你厉害。”
陈楚白笑了。
“不过说真的。”热芭放下筷子,“上次去上海挺开心的。你记得吗?王老师让我们演那个剧目,叫什么来着……”
“《陆与华》。”陈楚白说。
“对。”热芭点头,“我那时候还挺紧张的,怕说错词。结果你接得特别快。”
陈楚白没说话。
那段即兴对白,他当然记得。
“那年送我簪花的人”,“那年送你簪花的人,此刻就在你面前”。
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半小时后,桌上的菜基本见底了。
热芭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撑死了。”
“吃太多了吧。”
“没办法,太好吃了。”
陈楚白站起来:“我去结帐。”
“我也去。”
“不用,你在这休息。”
陈楚白走出包间。
他经过收银台,往窗外看了一眼。
街上很安静,路灯昏黄。
几辆车停在路边。
其中一辆黑色轿车,他多看了两眼。
那辆车停在五十米外,车里好象有人。
陈楚白皱了皱眉,走到收银台。
“老板,结帐。”
“好嘞,一共八百二。”
陈楚白掏出手机扫码。
支付完,他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而且车里确实有人。
陈楚白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
不对劲。
这个时间点,停在路边不走,还一直坐在车里……
他想起今天在会堂的那几个狗仔。
心里一紧。
陈楚白快步走回包间。
热芭正在刷手机,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结完了?”
“恩。”陈楚白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我们可能被跟踪了。”
热芭愣住:“什么?”
“外面有辆车,一直停在那里。”陈楚白说,“我怀疑是狗仔。”
热芭脸色变了。
“你确定?”
“不确定,但很可能。”陈楚白说,“我们现在不能从正门出去。”
“那怎么办?”
“这边应该有后门。”
陈楚白转身出去,找到老板。
“老板,你们这有后门吗?”
“有啊。”老板指了指厨房方向,“从厨房后面出去就是。”
“谢谢。”
陈楚白回到包间。
热芭已经戴好了口罩和墨镜。
“走吧。”
两人穿过厨房,从后门出去。
后门外是条窄巷子,地上有些积水。
“小心脚下。”陈楚白说。
热芭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拐了个弯,出了巷子。
陈楚白掏出手机叫车。
几分钟后,一辆网约车停在面前。
“上车。”
热芭坐进去,陈楚白跟着上车。
“师傅,先往前开。”
车子激活,驶离这条街。
热芭长出了口气。
“吓死我了。”
“抱歉。”陈楚白说,“我应该更小心的。”
“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