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张嘉佳坐在录音棚休息区,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视频发布已经十二个小时,点赞数停在一万三千多,排名从昨晚的第十八掉到了第三十二。她往下划,一个凌晨两点才发布的作品已经冲到第七名,点赞两万八
“怎么会这样……”
张嘉佳咬着下嘴唇。她是最早一批投稿的,用的是父亲录音棚的专业设备,从前期策划就开始参与,对这首歌的理解应该比谁都深。可现在,那些后来者随便用手机拍个视频,效果都比她好。
手机里又弹出几条消息,是舞团朋友在问进度。张嘉佳敷衍地回了句“还行”,退出聊天界面,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图标尤豫了很久。
“买点数据吧……就一点点。”
她给自己找理由:不是作弊,只是让作品获得应有的曝光。算法都看初始数据,只要热度起来了,后面自然会有真实流量……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嘉佳?在吗?”
陈楚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嘉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她慌忙锁屏,塞进口袋,抬头挤出笑容:“楚、楚白哥?你怎么来了?”
“约了录下周直播要用的素材。”陈楚白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没、没有,就是……熬夜剪视频。”
“参赛那个?”
“恩。”
陈楚白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往录音间走。张嘉佳松了口气,却听见他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排名多少了?”
“啊?我……第、第二十几吧,记不太清。”
陈楚白回过头,眼神平静:“昨晚我看的时候是第十八,现在应该掉到三十开外了。”
张嘉佳的脸刷地白了。
“而且你眼神一直往左下飘,”陈楚白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说谎的时候才会这样。想买数据?”
“我……”张嘉佳张了张嘴,最终泄了气,“对不起。”
“别急着道歉,先说说为什么。”
张嘉佳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我就是觉得……明明准备得很充分,设备也是最好的,从一开始就在帮你策划这个挑战赛,结果还不如那些后来者。是不是大家觉得我跟你关系好,所以故意不给我投票?或者觉得我占了便宜……”
“所以你打算用钞能力证明自己?”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张嘉佳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楚白沉默了几秒:“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
张嘉佳抬起头。
张嘉佳的脸更红了。
“这样吧,”陈楚白想了想,“我发条微博,说你从参赛选手转为评选助理。一来帮你解围,二来我确实需要个懂行的人帮忙筛选作品。”
“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参赛了……”
“你本来也拿不到名次,与其浪费时间刷数据被人骂,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陈楚白站起身,“而且说实话,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实力。走吧,去音乐室。”
“去音乐室干什么?”
“测试你的音乐水准。既然要当我的助理,总得让我知道你几斤几两。”
十分钟后,陈楚白发出了那条微博: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内定实锤了吧,参赛不行就当评委?”
“楼上的,人家是转助理又不是评委,有什么好酸的。”
“说实话嘉佳小姐姐那个视频我看了,唱得挺好但确实没意思……”
“所以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
张嘉佳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心情复杂。有骂她走后门的,也有替她惋惜的,还有人开始重新审视她的作品质量。
“别看了。”陈楚白推开音乐室的门,“网上什么声音都有,你要是在意每一条评论,早晚被气死。来,进来。”
音乐室不大,一架电钢琴,几把吉他靠在墙角,墙上贴满了手写的乐谱。陈楚白随手拿起一把木吉他,试了试音。
“先来个视唱练耳。”他在琴键上按出一组和弦,“听出来是什么了吗?”
“c大三和弦。”
“这个呢?”
“f大七。”
“恩,那这个?”
“降e大……不对,是增三和弦?”
陈楚白连续弹了十几组,张嘉佳基本都答对了,只有两个复杂和弦稍有尤豫。他点点头:“乐理底子不错。那如果我给你一段旋律,你能快速配和声吗?”
“可以试试。”
陈楚白哼出一段简单的主旋律,张嘉佳略一思索,在钢琴上弹出了和声声部。虽然有些地方衔接不够流畅,但整体逻辑是对的。
“还行。”陈楚白把吉他递给她,“弹一段你最拿手的。”
张嘉佳接过琴,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在琴弦上跳跃起来。是一首改编过的流行曲,编排中规中矩,技巧运用也都在安全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