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琳浑身都在抖,牙关打颤,却还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哥哥……他活不了了,我也不想活了!”
苏离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并未理会她的叫嚣。
他的指腹抚过她脸颊上的一道血口,一缕淡淡的黑金气流渡入。
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转瞬间便光洁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
墨染琳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清凉感,微微一愣。
“看起来,你骨头很硬。”
苏离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给你一个机会。是待在狐仙福地,还是自己一个人走。”
“苏大人!”
一旁的木兰婉再也忍不住,急切地开口。
“她不能走啊,浮木卫在洛安城作恶多端,如今木家倒台,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就算……染琳本身没干什么坏事,但她这样出去,不出半日就会被……会被愤怒的民众撕碎的!”
墨染琳死死咬住嘴唇,唇瓣被咬出了血。
她当然不是傻子,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出去的下场。
可她望着苏离,从少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只读出了玩味与戏弄。
她认定这个男人是想用另一种方式折辱自己。
“就算死在外面!我……我也绝不向你屈服!”
她挺起胸膛,破碎的甲胄下,曲线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脖颈都因为羞愤烧了起来。
苏离本来都要收回手指了,但听到墨染琳竟如此硬气,也不禁眼神玩味起来。
他的手指顺着墨染琳纤细的锁骨一路向下,划过那身前破碎甲胄的边缘。
直抵饱满的胸脯。
所过之处让墨染琳的肌肤泛起一片战栗的红。
“你……”她整个人都懵了,屈辱与愤怒冲上头顶,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下一瞬,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将她整个人从甲板上提了起来!
苏离单手抓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举过头顶,手臂一甩,就将她整个人抛出了九乌金车的护栏!
“啊——!!!”
失重感瞬间攫取了她全部的神智。
凄厉的尖叫撕裂长空。
她看见下方飞速倒退的云海,感受到狂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死亡的阴影化作实质的巨手,将她死死攥住。
手脚被缚,修为被废,从这个高度摔下去,她会变成一滩模糊的肉泥!
“不要!救命!我不想死!!”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硬气,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哭喊着,手脚在空中徒劳地扑腾,涕泪横流。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刹那,一只手从后方伸来,抓住了她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扯。
天旋地转。
墨染琳被重重丢回甲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瘫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劫后馀生的泪水糊了满脸。
头顶传来少年带着几分无情嘲弄的嗓音。
“这下不装了?”
……
与此同时。
南都,浮空郡,白家。
府邸深处的主殿内,气氛肃杀。
一名白家高层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将木家岛屿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汇报完毕。
“家主他……神魂玉牌确实碎了…。”
殿下两侧,两道身影霍然起身。
左侧的青年面容阴鸷,气质如枭,是为白家长子,白夜枭。
右侧的青年身形魁悟,气息狂暴,是为白家次子,白惊涛。
“混帐!”
白惊涛一掌拍在身前的紫檀木桌案上,那坚硬如铁的木料瞬间化为齑粉。
“区区一个北域来的野小子,敢杀我父亲!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白夜枭没有说话,但那双阴沉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机。
主座之上,一名身着华贵宫装的绝美妇人,正端着一杯清茶,慢条斯斯地撇去浮沫。
她便是白苍南的夫人,白家如今的主母,出身于另一个顶尖世家“上官家”的嫡女,上官晴嫣。
听闻丈夫的死讯,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直到白惊涛的怒吼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她才悠悠地将茶杯放下。
清脆的碰撞声,让两个儿子都安静下来。
“母亲!”
白夜枭率先开口,“父亲被杀,此乃我白家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必须以血偿还!”
上官晴嫣抬起眼帘,那双凤眸里古井无波。
“死得好。”
一言出,满堂皆寂。
白夜枭和白惊涛同时僵住,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您……”
“吵什么?”
上官晴嫣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冷漠与厌烦。
“那个老东西,霸占家主之位数百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