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上去根骨年龄绝不超过三四百岁的少年,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神情慵懒散漫,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最奇异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在一位至尊长老的神识探查中,竟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死水,感知不到任何修为波动,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嗯?
看不透……
长老心中泛起一丝嘀咕。
这少年身上,似乎有什么品阶极高的遮掩气息的法宝,亦或是修炼了某种极为高深的敛息秘术。
能让不朽至尊都看不穿,倒也算是有点投机取巧的门道。
不过,真正的实力可不是靠隐藏就能拥有的。
长老心中暗自评价,并未太过在意。
狐媚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很清楚,叙旧不是现在该做的事,她此行的关键,是身边的这个少年。
她转向自己的父亲和一众长老,郑重地侧过身,让开了半个身位,将苏离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
“父亲,各位长老,这位便是我在传音符里说的那位……”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最恰当的语言,最终,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
她微微躬身,姿态躬敬到了极点。
“这位是我的主人,苏离,苏大人。”
一言既出,全场死寂。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主人?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所有九尾天狐族人的脑海里,将他们劈得外焦里嫩,神魂俱震。
胡振天脸上那刚刚浮现的苦涩与尴尬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错愕。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苏离,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洞穿。
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九尾天狐一族,血脉何其高贵,即便如今势微,面临灭族危机,也绝无可能认他人为主!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族长之女,怎会……怎会称呼一个外人少年为“主人”?!
胡振天几乎以为自己年老昏聩,出现了幻听。
下一秒,他那不朽至尊境的恐怖神识,再也顾不得任何礼数,如同一场决堤的宇宙洪水,毫无保留地朝着狐媚娘的神魂之海笼罩而去!
他要确认!
他必须亲眼确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嗡!
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扫过,狐媚娘的神魂深处,一切都清淅无比地呈现在胡振天的感知中。
在他的探查中,自己女儿那纯净的九尾天狐神魂内核,赫然烙印着一道霸道、诡异、充满了绝对掌控意味的神魂禁制!
那道禁制如同一条盘踞在神魂本源上的黑色锁链,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威严,与眼前这个慵懒站立的黑衣少年,同出一源!
轰!!!
胡振天的脑子瞬间炸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绝望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被点燃,化作了足以焚天煮海的滔天怒火!
他的女儿!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生女儿!
他宁愿牺牲自己,宁愿背负妻子的怨恨与诅咒,也要拼死放她去外界寻求一线生机的女儿!
竟然……竟然在外面被人种下了神魂禁制,沦为了他人的奴仆?!
这比杀了她,比将她送给木家,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一万倍!
一股恐怖到足以撕裂天穹、颠复乾坤的杀意,自胡振天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浮空郡的灵气都在这股杀意下发出哀鸣!
“你!找!死!”
胡振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任何解释的机会,也听不进任何解释。
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无尽怒火的一拳,裹挟着崩碎虚空的至尊法则之力,化作一道毁灭的流光,朝着苏离的头颅悍然轰去!
这一拳,他要将这个胆敢奴役他女儿的杂碎,连同其神魂,彻底轰杀至渣!
狐媚娘彻底傻眼了,她完全没料到父亲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极端,刚想开口阻止,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却已然跨越了空间,近在咫尺。
电光石火之间,面对一位不朽至尊赌上一切的含怒一击,苏离只觉莫明其妙。
劳布斯的发病了。
“砰。”
一声轻描淡写的闷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淅。
那足以一击重创寻常至尊的恐怖拳头被一只白淅修长的手掌稳稳挡住。
所有的威势直接化作了乌有。
胡振天燃烧着怒火的瞳孔骤然剧震,一时间竟被这霸道绝伦的纯粹肉身力量惊得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那只手掌随手往前一推。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传来。
胡振天整个人失去重心,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不堪的弧线,重重撞在百丈之外的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