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冰蓝色的裙摆划过一道冷漠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
木兰婉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指尖冰凉。
她看着姐姐孤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下方庭院里被捂住的尖叫也彻底归于沉寂,只剩下那扇紧闭的沉香木大门沉默矗立。
她想跟上去,想再问些什么,可双腿却象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姐姐那冰冷的警告,父亲不满的评价,象两座大山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最终,她只能无力地瘫软在栏杆边,将脸埋进双臂,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
木家深处,家主木乔松的书房。
这里没有丝毫木子轩院落里的淫靡与病态,反而充斥着一股古朴厚重的药香与书卷气。
高达三丈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孤本典籍,从丹方药理到功法秘术,无所不包。
一个身穿暗青色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书案后,手中捻着一卷古旧的竹简。
他看上去象个饱读诗书的大儒,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时而闪过一缕精明到近乎奸诈的光。
此人正是木家家主,木乔松。
木清歌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对着书案后的身影躬身一礼。
“父亲。”
“恩。”木乔松头也未抬,只是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孩儿最近修行略有寸进,已能勉强触碰到至尊境的门坎了。”木清歌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木乔松翻动竹简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审视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女儿,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不错,清歌,你从未让为父失望过。”
他放下竹简,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比你那个从外面捡回来的妹妹,强太多了。”
他随口问道:“她现在是什么境界?”
“真人中期。”木清歌的回答简短而精准,“只是根基有些虚浮不定。”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父亲,兰婉她毕竟流落在外十几年,心性与见识都与族中不同。”
“她本性不坏,只是需要些时日打磨。或许……您不必对她逼得那么紧。”
“哦?”木乔松的眉梢挑了一下,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会替你那个野丫头妹妹说话了。”
“孩儿只是实话实说。”木清歌不卑不亢地回应。
木乔松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对他而言,木兰婉不过是一颗闲棋,有用便留,无用便弃。
若不是看在她血脉还算纯粹的份上,当年根本不会费力寻回。
他懒得再谈论那个不成器的次女,木清歌也很识趣地转移话题:“天狐一族那边,有动静了么?”
提到这个,木乔松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沉了下来。
“呵呵,那群畜生,今年的子嗣还没贡献到位呢。”他的嗓音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阴冷与烦躁,“当真以为拖着,就能改变他们身为鼎炉的宿命?”
木乔松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那个逃走的九尾天狐族少女。
狐媚娘……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想必那青涩的果子,早已长成了熟透的蜜桃吧。
一想到那丰腴惹火的身段,那勾魂夺魄的媚态,他本就阴沉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贪婪的邪光,心中一阵火热。
倒是没想到,真让那狐族少女在外闯出了一番名堂。
只不过这点名堂对于中域来说还是太过微末了,如果想用什么破典当行构建的可怜人脉来对抗中域的雄厚势力。
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站在下方的木清歌将父亲这副丑态尽收于底,一股深刻的厌恶感从心底翻涌而上。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的母亲,当年是如何在父亲的冷漠与纵容下,被折磨致死的。
木乔松和木子轩,这对父子,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恶心。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垂下头,掩去了一切波澜。
“父亲息怒。”
她斟酌着开口:“虽然天狐一族尚未有明确表示,但孩儿听闻,当年逃走的胡媚娘,已在返回洛安城的路上了。”
“想必,她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将她贡献给家父,应是不久之后的事。”
“哦?”木乔松的兴致被提了起来。
“不过……”木清歌话锋一转,“根据孩儿从南都巡查司那边打探到的消息,此次胡媚娘回程,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份不明的少年。”
“我们派出去的探子,竟完全无法查探到对方的来历与根底,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十分邪门。”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在那些前往南域的探子之中,都集体出现了呕吐眩晕的癔症,疑似被某种大型隐秘阵法影响了精神状态。”
她将几时辰前发生的事情简要叙述了一遍。
“……那少年现在与胡媚娘共乘一架九乌金车,行事颇为张狂,与巡查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