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万确。”
季衡的动作顿住,原本脱口而出的怒言愣是全憋了回去。
在原地跟癫痫一样抖了好一会后,他才颤斗出声:
“快!快去开启护山大阵!”
那胖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蹭”地一下蹦了起来。
“本座要继续沉睡,这世道太几把危险了!等这个姓苏的离开上界再叫醒我!”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通报。
“启禀宗主,西域月家家主月明霄在外求见,言说有至宝相赠,求您出手推演一事。”
“不见!滚!”季衡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什么月家日家的,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见!没看见外面多危险吗!”
“宗主且慢!”
季衡:“?”
片刻后,一名宗门宿老走了进来,神情古怪。
“宗主,月明霄说……他愿意献上碧落天心。”
正准备跑路去激活沉睡大阵的季衡,脚步一个跟跄,险些摔个狗啃泥。
他猛地回头,一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里爆发出璀灿的精光。
“碧落天心?能助真人稳固内天地的那个?”
宿老点了点头。
季衡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鼻孔一张一翕。
他刚靠资源硬堆上来的境界,虚浮不稳,这宝贝对他而言,简直是天降甘霖!
若是有了这碧落天心然后再慢慢闭关炼化,那千年后再出世,他就是真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
直接变得牛牛又逼逼啊。
季衡内心天人交战,陷入纠结。
一边是可能会被抹杀的巨大风险,一边是能让自己修为彻底稳固的无上至宝。
贪婪与恐惧,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战。
最终,贪婪战胜了一切。
“妈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季衡一拍大腿,“让他进来!就说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很快,面容憔瘁的月明霄被带了进来,躬敬地献上一个玉盒。
“见过季宗主,月……”
“见个几把你见,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了,赶紧把碧落天心给老子拿过来。”
季衡懒得听他比比,一把夺过那模样精美的玉盒。
打开盒盖,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爽得差点呻吟出声。
“好东西!好东西啊!!”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玉盒,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一副高人姿态,淡淡道:“说吧,想算谁?只要不是那混沌魔宫的宫主,都好说。”
月明霄深吸一口气,声音艰涩。
“晚辈想请宗主推演的,正是……混沌魔宫之主,苏离。”
“……?”
季衡脸上的高人笑容碎了一地。
胖脸上的肉剧烈抽搐,他死死盯着月明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月明霄我日你先人!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啊!”
“我一个睡了千年的都知道那苏离惹不起,你居然让我去探人家老底?”
“你特娘脑子进粪水了是吧!”
他当场就想把玉盒砸在月明霄的脸上,可那温润的触感又让他舍不得。
月明霄一声不吭,努力作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不瞒季宗主,家中长女已经过去投奔混沌魔宫,为了长女安全,也为了月家能够稳固西域的地位。”
“恳求……”
季衡:“……”
连自家女儿都管不住,就这还家主呢。
家猪还差不多。
“罢了!罢了!收了你的东西,今天本座就舍命陪君子!”
季衡心中冷笑几分。
自己活了这么久,月明霄这种老东西他可是见得多了。
我说白了也白说了,你月明霄不就是想让我去探对方到底有几斤几两,然后再决定是要用硬的还是要用软的。
还美曰其名什么为了长女安全,稳固西域地位。
老毕登就是贼心不死,等会算出来那苏离是个纸老虎的话,你就等着看吧,这比包变脸的,说不定下午就打上混沌魔宫了。
季衡懒得再理他,抬手一挥。
“开星枢祭台!最高规格!”
轰隆隆!!
大殿中央,一座刻满了无数星辰轨迹的古老祭台缓缓升起。
季衡换上繁复的祭祀法袍,肥胖的身躯在祭台中央盘膝坐下。
他割破指尖,以自身真人境的精血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万象有形,天机有灵,吾以四极之名,窥探其源……”
嗡——
祭台上的符文尽数亮起,一道璀灿的星光从穹顶射下,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光滑的星力宝镜。
镜中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
啥情况?
这镜子太久没开机,不会死机了吧?
季衡面色凝重,将自身真人境的法力疯狂注入其中。
“显!”
镜中的混沌开始翻涌,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