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坊，那蜿蜒的青石阶，那两旁熟悉的古松……一切都曾刻骨铭心。
他手中的破剑轻轻点地，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片恐慌的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淅而诡异。
很快，更多的九天玄宗之人被惊动。
一些长老和内核弟子汇聚而来，远远地看着山门外的三人，不敢上前，脸上充满了恐惧、仇恨以及……一丝茫然。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苏离身旁那个手持破剑，双眼复盖白翳的灰衣身影时，不少人先是一愣。
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那个人是……”
“是……是剑瞎子？！那个叛徒？！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不可能！他怎么还活着？而且……而且他跟那个魔头在一起？！”
“难道……难道宗门复灭，跟他有关？！”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迅速传播，恐慌之中又增添了几分惊疑与愤怒。
当年栽赃陷害、废其双目、逐其出门，许多人都曾是参与者或冷眼旁观者。
如今，这个他们以为早已化作枯骨的“叛徒”，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伴随着复灭宗门的魔头，重新出现在了宗门之前！
这简直是对他们，对整个九天玄宗最大的讽刺和羞辱！
剑瞎子感受着那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混杂着恐惧、震惊、怨毒的目光，覆盖着白翳的双眼仿佛能“看”到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他古井无波的心中，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苏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邪魅的弧度愈发明显。
“看来，”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九天玄宗弟子的耳中，“这里有些人，还记得你。”
他侧头对剑瞎子道：“既然如此，这第一程，便由你带路吧。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或者，清算你的旧帐。”
剑瞎子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谨遵前辈之命。”
他抬起竹杖，朝着那熟悉的、曾无数次走过的山门，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岁月的屈辱，踏碎了往昔的枷锁。
九天玄宗的终章，由他这个曾经的“弃徒”引领开启，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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