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有人在暴雨里点了一盏不显眼的灯。
秦风脑海里那种“飘”的噪音被硬生生压低了半分,刺痛仍在,但不再象要把他从内侧撕开。那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离崩断只差一步。
“玄门……”虎猛在旁边看得发愣,粗声粗气挤出一句,“你们不是俘虏吗?”
青玄没理他,眼神仍盯着秦风,像盯一根要断的弦:“俘虏也好,道士也好,此刻站在这儿的人,只有一个身份——活着的。”
平台另一侧,玄清子脸色发白,他原本一直躲在设备后面,像怕雨里有刀。可此刻他咬了咬牙,竟迈出来一步,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玉。
那玉不过掌心大小,却在雨夜里透出幽青光,象一滴凝住的月色。玄清子指尖颤了颤,象在割肉般艰难:“镇魂玉……本门压箱底的东西。给你做辅助节点。”
他说“给你”时,声音里有明显的不甘与心疼,但更深处,还有一丝终于认命的决断——不是向秦风认命,而是向这场战争认命:再装清高,死的一样快。
青玄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点头:“放阵眼。”
玄清子把镇魂玉递过去,手指在触到阵光边缘时缩了一下,像被烫。他咬牙把玉按在符阵一角,玉光瞬间与符光相接,整圈阵亮了一分,雨点落在光上竟被弹开,形成一层薄薄的“静”。
秦风胸口那股翻涌的反噬终于被压住一截,象有人替他把背后的重石托起。他闭了闭眼,重新把意识插回根系链路——这一次,不再是硬扛洪水,而象在洪水上架了一道堤。
“苗苗。”他开口,声音仍哑,却恢复了钉子的硬度,“把虫群拆成三层:外层抓附锚点,中层绕旋稳定,内层保留突刺队列。别跟失重硬拼密度,改用‘螺旋切’——让它的场里出现剪切面。”
苗苗立刻应声:“明白。我把指令改成螺旋步进,按簇推进,目标仍是二狗周围那艘收割者主舰的侧翼节点。你给我一个窗口。”
秦风抬头,看向高空那片被打散的墨云。虫群不再是一条整齐的黑潮,而象被人拧碎的颜料,在失重里一团团漂浮、旋转、互相拉扯。可在那混乱里,新的秩序正在被硬生生塑出来——象在无重力的深空里搭建一把刀。
他能感觉到收割者的“零点失重场”仍在扩张,象一只冷手试图把他的指挥链彻底揉碎;也能感觉到玄门阵法的稳,象一根陌生却可靠的木楔塞进裂缝,让他不至于当场崩断。
“玄清子。”秦风侧头,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楚,“从现在起,你不是顾问。你是节点。”
玄清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反驳,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
青玄道长手掌按在阵光边缘,目光平静得象一口古井:“别浪费玉,别浪费命。你要做什么就做,阵我撑。”
秦风把巨剑拔起,剑身带出一串雨水与细微的嗡鸣。他深吸一口气,把眩晕压进肺底,声音重新通过根系链路落下去,落在每一只虫的本能里——不再是狂冲,而是拧紧。
“全虫群听令。”他一字一顿,像把散乱的骨头重新敲回关节,“失重不等于无刀。按螺旋切推进,给我——撕开它的场。”
高空,墨云开始缓慢旋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搅拌、重塑。漂移仍在,碰撞仍在,但那种无意义的自损被一点点收束,变成有方向的绞杀。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收割者的零点场仍象冷笑一样铺开,等待下一次更狠的拆解。
秦风知道,这只是第一轮代价的帐单。
虫群第一次大规模溃散已经发生,指挥链摇摇欲断的裂痕也已露出来。可同样在这一章里,玄门真正站到了战场上——不是被押着走的俘虏,而是能把阵法钉进暴雨的战友。
他抬头,雨水顺着眉骨流下,视线却更冷、更亮。
“继续。”秦风低声道,像对收割者、也象对自己说,“你们抽走重量,我就用旋转当重锤。”
“这代价——我记你们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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