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31日,下午三点半,京都电影学院。
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清冷,透过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许昊没有乘坐他那辆显眼的座驾,而是让司机将一辆低调的沃尔沃s80l停在了学院侧门附近。
他独自一人,穿着简约的深灰色大衣,围着一条羊绒围巾,像任何一个返校的普通校友一样,踏入了这片孕育了他导演梦想最初萌芽的土地。
空气里飘散着熟悉的、混合着颜料、松节油、老旧书籍和年轻人特有活力的气息。
几年过去,校园里的建筑似乎没什么变化,红砖墙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排练厅里隐约传出对白声,琴房里流淌出断续的旋律。
但走在其中,许昊的心境已然天差地别。
如今,他已是一个庞大帝国的掌舵者,世界首富的光环加身,每一步都牵动着无数视线。
他没有直接去大礼堂,而是拐向了教师办公楼。
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敲开了一间挂着“张建国教授”铭牌的办公室门。
“请进。”
里面传来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
许昊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书籍、剧本、分镜稿和各种电影资料,显得有些凌乱,却充满了艺术气息。
办公桌后,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正伏案批改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张教授。”
许昊摘下围巾,脸上露出真诚而尊敬的笑容。
张建国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放下笔站起身:
“许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他绕过办公桌,仔细打量着许昊,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瘦了点,但精神头更足了。好,好啊。”
许昊将随手带来的一个精致纸袋放在一旁,里面是顶级的明前龙井和一对保养喉咙的野山参,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坐下。
“来看看您,也来看看晚上的汇演。”
“你有心了。”
张教授给他倒了杯热水,在他对面坐下,摇头笑道,
“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现在可是不得了,报纸电视天天见。上次那个微光之夜,动静可真不小,我们学校好多孩子都疯了。”
“都是瞎折腾。”
许昊谦逊了一句,随即关切地问,
“您身体还好吗?八佰拍完,我让乔夏请您好好休养,您怎么又跑回来上课了?”
张教授是许昊在电影学院求学时的恩师,也是他导演生涯真正的领路人。
不仅在学校时对他倾囊相授,开小灶,后来许昊拍《仙剑》、《步步惊心》等片子时,也多次邀请他担任艺术顾问。
而为了拍摄战争巨制《八佰》,年过六旬的张教授更是亲自担任艺术总监和历史顾问,在剧组一呆就是大半年,亲力亲为,抠每一个历史细节,磨每一处场景氛围,头发就是在那个时候白了大半。
许昊心中一直感念这份无私的付出与教诲。
“闲不住啊。”
张教授摆摆手,眼神依然锐利,
“教书育人一辈子,离开讲台和这些孩子们,心里空落落的。回来带带课,看看年轻人的创意,挺好。《八佰》拍完了,我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那是部好片子,值得。”
他看向许昊,眼中是纯粹的欣赏,
“你当初跟我聊那个想法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装着的东西,比大多数人想的都要大,都要沉。现在证明,我没看错人。”
师生二人聊了很久。
从电影艺术的最新思潮,聊到昊天影视未来的布局;
从学院里冒尖的好苗子,聊到当下影视行业的浮躁与机遇。
许昊在张教授面前,收敛了所有商界巨子的锋芒,更像一个虚心求教、汇报成绩的学生。
张教授也不吝指点,言辞恳切,时而提醒他勿忘创作初心,时而对他的一些大胆尝试表示支持。
时间在融洽的交谈中流逝。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
“走吧,快到点了。”
张教授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笑道,
“今晚我可是评委之一,得早点去。你可是贵宾,跟我一起从前门进,让那些小子丫头们好好看看,他们的传奇学长回来了。”
下午五点半,电影学院最大的礼堂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年一度的元旦汇演是学院的盛事,不仅在校师生几乎全员到场,许多已经毕业的校友、行业内的经纪公司、制片人也会前来观摩,挖掘新人。
当许昊陪着张教授从侧门步入礼堂,沿着过道走向前排预留的座位时,原本喧闹的礼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是许昊?!”
“真是许昊学长!”
“天啊!他来了!”
“快看!张教授旁边!”
低低的惊呼声、兴奋的议论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瞬间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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