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音刚一落下,场间的气氛就变得严肃起来。即便是陈凤娇和林木的眼神也在一瞬间都变得清澈。
与此同时,林守义也刚刚推门而进。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他那浑浊的双眼也氤氲起了两团水汽,双唇微颤地念叨着:“祖宗保佑,这混小子终于长进了。”
家里来了客人,林守义早已经吃过晚饭,但难免会被邀请着又喝一轮。
也正是因此,今晚,林峰家里一直如同欢乐的海洋一般。
不过,在这个夜晚,却是几人欢喜几人忧。
之前,一看到何光明出现在林峰家门口,刘春明就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连想都没想就溜回了自己的家中。
直到大门被人砰砰的敲响,他才讪讪的打开了房门。刚一看到形容有些狼狈的李猛等人,他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毕竟,这三个人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埋汰了,除了李猛之外几乎全是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活脱脱一群丧家之犬。
尽管早就猜到了这几个人讨不了一点儿好,刘春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猛哥,这是怎么茬儿?林峰那个兔崽子居然敢对您动手,这实在是太他妈不像话了!”
毫无疑问,刘春明这是想要给林峰上上眼药,好让李猛对他愈发记恨。
他这一刀却戳在了李猛的大动脉上。毕竟这话就像是在揭他的短。
几乎在一瞬间,李猛就破防了。一脚踹在刘春明的小腹,咬牙切齿的骂道:“打,给我往死里打!狗日的,不仅害老子损失了钱,还他妈丢了面子!”
刘春明顿时傻眼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呀,别——猛哥,这是怎么话说的?”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跑就被李猛的一个小弟扑倒在地。然后一记记拳头就如同雨点般的落在刘春明的身上。
几乎在一瞬间,咒骂声、拳拳到肉的厮打声,以及刘春明痛苦的哀嚎声就汇成了一股激昂的进行曲,不断地回荡在他家的院子上空。
刘春明被打得满地打滚,却又不敢还手。最后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他只能艰难的爬到李猛脚边儿,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小腿:“猛哥,猛哥——”
“别跟他妈老子攀亲戚,老子没有你这样的废物兄弟!”
李猛一脚将刘春明踢开。然后一脚踩在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刘春明艰难的支起身子,再次抱住了李猛的脚:“爹呀,爷爷,别打了。你就算打死我,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呀!”
直到这时,李猛才发出了一声冷哼,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刘春明,从出道那天开始,老子就没丢过今天这么大的人,你真他妈有种,居然敢这样耍我!”
刘春明捂着被打的肿起来的眼睛,泣不成声的说道:“猛哥,猛爷,你是你是我亲爷,我怎么敢耍你呀?”
“不敢耍我,谁他妈跟我说林峰绝对会还不上这1000块钱的?”
说着,他就将油纸包中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拿出来,啪啪的抽起了刘春明的嘴巴:“马勒隔壁的,真是个废物。准备坑人前也不好好的查清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猛似乎也打累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孙贼——爷爷给你一个忠告——就你这点儿本事,千万别再招惹林峰了。就你这没脑子的货,也配算计人家?对了,把你那罐袁大头拿给我!”
刘春明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不过没等他开口,李猛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刘春明的脸色胀得通红,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踉踉跄跄的起身,拿出祖传的袁大头,一脸谄媚的递给了李猛。
然后,李猛才缓缓起身。带着身边的几个小弟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刘春明心里悲愤到了极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捶打着大门,咬牙切齿的骂道:“林峰,你个混蛋,早晚有一天我要我彻底的把你踩在脚下!”
林峰啊林峰,凭什么?最早上学的时候,你他妈成绩还不如我呢,凭什么你能考上高中,而我却只能。在家里伺候我那个赌鬼爹?你考不上大学,完全是你的报应,但为什么,我一直喜欢的陈凤娇却成了你的新娘?
为什么?
不行,老子等不及了。老子现在就要狠狠的收拾你一顿。然后,当着你和你孩子的面,狠狠的玩弄你的老婆。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爬了起来。将嘴角流出的鲜血擦干净,踉踉跄跄的就往林峰的家门口走去。
砰砰砰——砰砰砰——
刘春明一拳一拳砸着林峰家的大门。
厨房里陈凤娇正收拾着碗筷。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酒足饭饱的林峰和何光明正在闲聊。冷不丁的听到门响,他的眉头微微一挑。让小弟林木陪着何光明说话,自己则是快步走进了院子。
拦下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陈凤娇,林峰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你先回屋,这里交给我!”
迎着林峰温柔的目光,陈凤娇只觉一阵心安。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