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一个舵面失效,它的控制律要如何重构?”
“我看你这里的逻辑,似乎是把所有的舵面都做了强关联,一旦断了一条链,是不是整个姿态控制就要锁死?”
李家俊呆愣愣地看着钱老,嘴巴微张。
神了!
真的是神了!
这个问题,正是他目前这个版本最大的短板!因为追求极致的响应速度,他确实牺牲了一部分系统的解耦性。
“这”李家俊刚想解释。
钱老又拿起了那块黑色的材料样本,对着光看了看,仿佛能看穿里面的分子结构。
“还有这个龙鳞外壳的材料配比。”
钱老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家俊,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我注意到你加了微量的xx元素。”
“是为了提高材料在高温下的轫性吗?”
“但是xx这个东西,虽然好用,可跟陶瓷基体的结合力一直是个问题,你是怎么解决界面脱粘的?用的纳米涂层过渡?”
如果说前两个问题是让李家俊震惊的话。
那这第三个问题,直接让李家俊头皮发麻了。
要知道,在材料里加微量元素,那是他在一次极其偶然的顿悟中想到的偏方,是绝对的独家秘笈!
图纸上根本没写具体的元素名称,只写了代号!
可钱老竟然一口就叫破了!
钱老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问在了设计的关键节点上。
没有一个是废话,没有一个是外行话。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开了李家俊设计中华丽的外衣,直指最内核,最本质,也是最脆弱的命门。
李家俊惊讶地发现,这位老者不仅能看懂他的设计,甚至能预判出他设计中可能存在的风险点。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以前他搞发明,周围的人要么是像王大锤这种只会喊“老板牛逼”的啦啦队,要么是像刘建国这种只关心“能不能征用”的领导。
他虽然被称作天才,但内心其实是孤独的。
是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孤独。
但现在。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知音!
遇到了一个能真正听懂他的语言,能真正理解他的思路,甚至能站在更高的维度指点他的人!
李家俊眼中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是一种高山流水的狂热。
“钱老!您说得太对了!”
李家俊猛地一拍大腿,也不管什么辈分不辈分了,直接凑到了钱老身边,指着图纸就开始解释:“关于那个共振峰值,我是这么想的,我在燃烧室内壁加了一层蜂窝状的吸音衬层,利用声学黑洞原理来”
“哦?声学黑洞?有点意思。”钱老眼睛一亮,“但是这样会不会影响推重比?毕竟增加了死重。”
“不会!因为我把这个衬层和冷却信道做成了一体化!而且”
两人你来我往,开始了一场外人完全听不懂的,神仙打架般的技术讨论。
他们的语速越来越快,涉及的词汇越来越专业。
从材料学的晶格结构,聊到流体力学的边界层分离。
从控制算法的鲁棒性分析,聊到量子物理中的微观粒子干涉效应在传感器上的应用。
“妙啊!用量子隧穿效应来解决传感器的零漂问题?小伙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嗨,钱老您那个关于控制律重构的建议才叫绝!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用模糊逻辑来做中间层呢?”
两人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兴奋。
李家俊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飞。
钱老也是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大宗师的威严,反而象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老顽童。
这一老一少,此时此刻,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忘记了这是在被调查,忘记了这是在仓库,甚至忘记了年龄和身份的差距。
在科学的领域里,他们是平等的。
他们是两颗在真理浩瀚星空中,偶然相遇并产生强烈共鸣的星辰。
而站在一旁的刘建过,王大锤以及其他的专家们,此时完全插不上嘴。
他们就象是一群误入了顶级学术研讨会的小学生,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脸的茫然和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他们在说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佬的世界吗?
而见到这一幕,刘建国忽然目光闪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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