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俊这句充满了纯真与疑惑的反问,在这个充满了洁厕灵味道的狭小空间里,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沉浸在发现新技术狂喜中的顶尖专家们,此刻一个个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涨红,眼神躲闪。
特别是那位刚刚还在滔滔不绝分析“动态光学隐身”有多难的老教授,此刻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疼。
太扎心了。
真的太扎心了。
他们是国家的栋梁,是享受特殊津贴的顶级科学家,手里掌握着最先进的实验室和无数的经费。
为了攻克“动态形变下的光学隐身”这个课题,他们整个团队熬了多少个通宵,掉了多少头发,甚至还有人因此进了医院。
结果呢?
到现在连个象样的样品都没弄出来。
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玩具厂厂长,却用一种“我就是顺手弄了一下”的语气告诉他们,他已经搞定了。
而且理由居然是为了“上厕所不尴尬”?
这种技术上的碾压,加之理由上的荒诞,构成了一种对他们职业生涯的毁灭性打击。
这就好比一群武林高手在华山论剑,争夺天下第一,结果旁边一个扫地的老头,随手用扫帚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了,然后还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啊,这扫帚我就是用来扫落叶的,没想到你们这么不经打。”
简直是降维打击。
李家俊看着这群大爷大妈不对,是专家领导们,一个个都不说话,脸色还那么难看,心头有些发毛。
‘坏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又无意中装了个大逼。
就在这气氛尴尬到极点,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时候。
那个还蹲在坑位上、一直保持着提裤子姿势的张老专家,终于忍不住了。
“咳咳”
张老专家干咳了两声,那张老脸在厕所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紫。
他看了看围在门口的这一大群人,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刘建国和李家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那个各位领导,各位同仁。”
“既然技术问题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或者,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说到这里,张老专家指了指自己还露在外面的白花花的大腚,一脸的悲愤与无奈:
“我这还没擦呢。”
“你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甚至还有只隐身的狗在盯着我,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啊?”
“再说了,这味道也不好闻啊。”
这话一出,现场那凝固的气氛瞬间破碎。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可是男厕所啊!
而且还是在观摩一位老同志上大号的现场!
“咳咳!那个老张说得对,咱们先出去,先出去。”
刘建国也是老脸一红,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一世英名,今天全毁在这个厕所里了。
他赶忙挥手,像赶鸭子一样,把那群还想凑近研究隐身狗的专家们往外赶。
“都出去!别在这儿堵着了!”
“让人家老张先把个人卫生问题解决了!”
专家们虽然有些恋恋不舍,看着那只隐身狗的眼神就象看着初恋情人,但也知道现在的场合确实不合适,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厕所。
李家俊也想跟着出去。
“那个六娃,你也出来。”
他对那团空气招了招手。
“汪!”
空气中传来一声狗叫,紧接着,那阵急促的“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虽然看不见,但大家都能感觉得到,那只隐身狗正迈着欢快的步子,跟在李家俊身后,跑出了厕所。
几分钟后。
工厂大院。
那个张老专家终于收拾利索了,红着脸从厕所里跑了出来,迅速混进了专家队伍里,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此时。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李家俊脚边的那团空气上。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大家都知道,那里蹲着一只价值连城的“怪物”。
刘建国站在李家俊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着李家俊那张年轻、帅气、但又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的脸庞,只觉得心力交瘁。
累。
真的累。
自从认识这小子以来,他的心脏就没好过一天。
每一次来这里,都要经历一次过山车般的心情起伏。
从愤怒到震惊,从震惊到麻木,再从麻木到现在的无力吐槽。
他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加起来受的刺激,都没有这几个月多。
“小李啊。”
刘建国语重心长地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你跟我说实话。”
“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你能不能一次性都拿出来?别像挤牙膏一样,一会蹦出来一个,一会蹦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