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大锤这句石破天惊的补救,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家俊原本就已经生无可恋的表情,现在更是僵硬得象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毁灭吧,累了。’
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
本来只要咬死不知情,也就是个监管不力。
现在倒好,这货直接承认了朋友就是那个武装首领。
这不仅是知情,这简直就是通敌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吗?
这哪里是救场,这分明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在棺材板上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顺便还用电焊给焊死了。
刘建国和一众专家也是目定口呆。
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了七八分,但猜到是一回事,当事人承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王大锤跪在地上,看着周围人那呆滞的表情,心里却开始打鼓了。
‘咋回事?’
‘咋都没反应呢?’
‘我都坦白得这么彻底了,领导们不应该夸我态度好吗?’
他那颗不太灵光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眼前的局势。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不对!’
‘光坦白还不行!’
‘电视剧里都演了,坦白从宽那是基础,要想真正获得同情,争取宽大处理,还得——卖惨!’
‘还得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没错!我虽然卖了东西,但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也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和精神压力的啊!’
想到这里,王大锤觉得自己悟了。
他蕴酿了一下情绪。
两秒钟后。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声,毫无征兆地在办公室里炸响。
王大锤那张胖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眼泪鼻涕说来就来,那架势,活象一个被人抢了棒棒糖的三百斤孩子。
“呜呜呜领导啊!你们不知道啊!”
“我太惨了!我真的是太惨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刘建国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扔出去。
“你你先别嚎。”刘建国皱着眉头,感觉脑仁疼,“好好说话。”
王大锤哪里肯停,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悲惨剧本”里了。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声音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个大胡子那个武装首领,他他简直不是人啊!”
“他无耻!他下流!他卑鄙!”
“他不仅逼我卖货,他还他还对我有非分之想啊!”
说到这里,王大锤双手掩面,做出一副羞愤欲绝的模样,身体还在微微颤斗,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哈?”
刘建国愣住了。
旁边的专家们也愣住了。
连已经心如死灰的李家俊,都被这番离谱的言论给震得回了魂,瞪大眼睛看着自家这个经理。
‘非分之想?’
‘你?’
‘那个武装首领?’
众人的目光在王大锤那二百斤的壮硕身躯上来回扫视,又联想了一下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武装军阀形象。
这画面太美,根本不敢想。
“你说什么?”刘建国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对你图谋不轨?”
“是啊!呜呜呜”
王大锤哭得更伤心了,他抽泣着说:
“领导,您是不知道啊。”
“那个大胡子,他他居然想让我肉偿啊!”
“我还是个孩子不对,我还是个传统的东国男人啊!我怎么能接受这种侮辱!”
“但他但他拿厂子的声誉威胁我,拿老板的前途威胁我!”
“我为了保住李家玩具厂的清白,我我差点就遭了他的毒手啊!”
这番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大家都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他妈都哪跟哪啊?
买卖军火的案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跨国情感纠纷?而且还是这种重口味的?
李家俊嘴角抽了抽,心头无语到了极点。
‘这货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人家武装首领图你啥?图你胖?图你吃得多?’
刘建国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把这胖子踹出去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
“你给我闭嘴!”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肉偿?你有证据吗?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王大锤一听要证据,立马来了精神。
他停止了嚎哭,吸了吸鼻涕,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胖脸上,露出了一种“我就知道你们不信,幸好我早有准备”的悲愤神情。
“我有证据!这就是铁证!”
王大锤一边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动作熟练地解开锁屏,点开微信,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