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尘瞪他一眼,却也说不出什么。这人说不过,打不得,脸皮还厚得离谱,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得任由李莲花将他从床上拉起来。腿有些软,人也有些乏,他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绷着,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清冷。
李莲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更深,却识趣地没有点破。
他取过一旁备好的干爽亵衣,一件件为穆凌尘穿上,动作轻柔细致,系带时还不忘在他腰侧轻轻揉了揉。
“……别碰。”穆凌尘低声道。
“好好好,不碰。”李莲花嘴上应着,手却还是在那处多停留了一瞬,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两人收拾妥当,换好干净衣裳,李莲花将他扶到桌边坐下,转身去拉开房门。
晨风涌入,带着竹叶的清气,将室内残留的暧昧气息冲散。廊下已有侍从候着,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李神医有何吩咐?”
“麻烦备些早饭。”李莲花温声道,“清淡些的就好,不必太丰盛。”
侍从领命而去。李莲花折回屋内,在穆凌尘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微凉的手。
“先喝口茶暖暖。”他斟了杯温茶,递到穆凌尘唇边,“早饭一会儿就来。”
穆凌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润了润喉,抬眼看他。方才的旖旎还未完全从眼底褪去,此刻被晨光一照,那清冷的眸子便显得格外柔和。
李莲花被他看得心里发软,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却没有加深,只是贴着他的唇轻声道:“我去看看小宝有没有认真晨练。虽然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还是要勤加练习才行。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穆凌尘听了这句,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这话总算像个当师父的人说的了。
他点点头,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行,快去吧。我等你。”
李莲花得了令,飞快地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这才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见穆凌尘端坐在桌边,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清隽如画,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意。
他笑了笑,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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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的院子离竹韵苑不远,绕过两道回廊便到。李莲花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到了院门前。
院门虚掩,里面传来呼呼风声与拳脚破空之声。李莲花推门而入,便见方多病正赤着上身,在院中练一套拳法。
日光落在他汗湿的脊背上,泛着健康的光泽,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倒真有几分江湖少侠的模样。
李莲花倚在廊柱边,抱臂看着,没有出声。
方多病一套拳打完,收势,这才发现院门口多了一个人,顿时眼睛一亮:“师父!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李莲花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一眼,“打得不错,比上次见面有进步。”
方多病得了夸奖,顿时眉开眼笑,却又听李莲花接着道:“不过,你这套拳有几个地方可以再调整一下。来,再打一遍我看看。”
方多病老老实实重新起势,李莲花在旁边指点,指出他发力时的几处阻塞,又示范了几个动作的要领。方多病认真听着,用心记下,又练了几遍,渐渐摸到了门道。
“行了,这几处你记住了,往后多练,自然就顺了。”李莲花拍拍他的肩,语气欣慰,“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江湖险恶,功夫还是要勤练,不可懈怠。”
方多病连连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见李莲花已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还快。
“师父!”方 多 病 喊住他,“你去哪儿?”
“回去了。”李莲花头也不回,话音未落,人已出了院门。
方多病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的笛飞声,一脸迷茫:“阿飞,我这是……太差了吧?把他吓跑了?”
笛飞声抱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院门方向,淡淡道:“是差了些。”
方多病脸色一僵。
“但也不至于吓跑。”笛飞声继续道,“你以前更差,他都没跑。应该不是因为你。”
方多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笛飞声这是在安慰他。虽然听起来完全不像安慰。
片刻,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哎,老笛,要不要过去看看?正好跟师父他们一起吃早饭,人多热闹嘛。”
笛飞声想了想,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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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韵苑的正房里,穆凌尘正端坐在桌边,面前已摆了几碟精致的早点: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一碗碧粳粥,几碟酱菜和两样糕点。侍从刚摆好,正要退下,便见方多病和笛飞声走进院门。
“等等。”方多病抬手拦住欲走的侍从,“添几副碗筷,我们就在这儿吃了。”
侍从应声而去。方多病已大步跨进屋里,脸上笑意明朗,朝着穆凌尘招呼道:“师娘早!我二人来蹭早饭了,不介意多两双筷子吧?”
穆凌尘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