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闻言,眼睛却是一亮。尘儿这是在……关心他的伤?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非但没去拿药,反而厚着脸皮重新凑近床边,伸手便要去抱人,嘴里还带着点委屈地嘟囔:
“这些伤是拜谁所赐啊?我的好尘儿,下手可真狠……那秘境里又是火烤又是刀刮的,可疼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穆凌尘的神色,见对方虽然冷着脸,却并未真的推开他,便得寸进尺地将人轻轻揽住,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鼻尖轻蹭,声音放得又软又低,“折腾我一晚上,气可消了些?嗯?”
他呼出的气息温热,带着干净的皂角香和独属于他的暖意,拂在穆凌尘脸上。
穆凌尘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耳根微热,想推开他,掌心触及的胸膛却温暖坚实,带着沐浴后湿润的水汽和蓬勃的生命力。
他别开脸,避开那过于亲近的鼻息,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就这点时间,够什么?等方家这桩婚事忙完了,看我……” 后面“怎么收拾你”几个字还未出口,便被骤然堵了回去。
李莲花哪容他再说出什么“威胁”的话,趁他分神,猛地抬手托住他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微凉的下颌线,随即便不由分说地低头,狠狠吻上了那两片色泽浅淡、却总让他心驰神往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混合着一点点“惩罚”对方口是心非的霸道。他撬开穆凌尘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攫取那份独有的清甜与微凉,仿佛要将秘境中承受的所有焦灼与辛苦,都通过这个吻熨帖抚平。
穆凌尘被他吻得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他胸膛,想要推开。但那力道很快便在对方炽热而绵长的纠缠中软了下来,化为无力的攀附。
呼吸被夺走,思绪变得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到近乎掠夺的亲吻。直到胸腔因缺氧而微微发痛,他才艰难地发出一点含糊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李莲花胸前的衣料。
良久,李莲花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稍稍退开些许,但依旧保持着鼻尖相抵、呼吸交融的极近距离。他看着穆凌尘被吻得水光潋滟、微微红肿的唇,和那双因情动与缺氧而氤氲着雾气的清冷眸子,心中爱意与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穆凌尘急促地喘息着,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这才想起要算账。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推李莲花那如同铁板般坚实、纹丝不动的胸膛,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先……先上药。别闹了,时辰不早,一会儿方多病他们该来敲门了。”
李莲花从善如流地点头,嘴上答应得爽快:“好,听娘子的,上药。” 可手上动作却半点不老实。
他非但没有放开穆凌尘,反而就着相拥的姿势,一只手环在穆凌尘腰间,另一只手却握住了他刚刚推拒他的那只手。
李莲花牵引着那只微凉的手,缓缓贴在自己仅着单薄寝衣的胸膛上,然后引着那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身上的伤痕处“游走”。
“这里,被火燎了一下,有点疼。” 他引着穆凌尘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锁骨下方一道淡红的灼痕。
“还有这里,冰锥擦过去的,凉飕飕的。” 指尖又移到他手臂外侧一道略长的红肿。
“腰侧好像也被风刃扫到了……” 他继续牵引,让那只手隔着衣料,抚过自己劲瘦的腰线。
穆凌尘起初还想抽回手,指尖却仿佛被那温热的肌肤和衣料下紧实有力的肌理黏住,又或者,是被李莲花那带着点委屈、又隐含期待的眼神蛊惑。
他耳根的红晕悄然蔓延至脖颈,指尖所过之处,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让他心跳莫名失序。他想用力抽回,却发现手腕被李莲花松松地握着,看似没用力,却怎么也挣不脱。
“李莲花!”他忍无可忍,压着嗓子斥道,还想强撑出往日那份冷肃。可斥责的话音却浸满了低哑,清晰的颤抖泄露了所有伪装。听在李莲花耳里,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反倒像羽毛在心尖上挠了一下,平添了几分难言的撩拨。
李莲花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震得穆凌尘掌心发麻。他凑得更近,几乎要吻上穆凌尘通红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恶劣的笑意和浓浓的诱惑:
“怎么,让你摸一摸自家夫君,检查一下伤势,也不行吗?” 他顿了顿,侧过身,将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后背展现在穆凌尘眼前,寝衣顷刻滑落,露出肩胛骨附近几道更明显的、泛着血丝的红痕,以及……一些更早些时候留下的、已经淡去却依稀可辨的旧痕。
“喏,后背这里,自己看不到,够不着。” 他微微偏头,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眼神却带着点无辜的期待,“娘子……也帮忙抹一下药,可好?”
李莲花将一个素白的小瓷瓶塞进穆凌尘那只被他“解放”出来的手里,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热。
穆凌尘握着那只微温的瓷瓶,目光落在眼前人半裸的脊背上。
晨光透过窗棂,清晰地映照出上面纵横交错的痕迹。新伤覆着旧疤,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秘境中凶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