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将穆凌尘稳稳抱起,几步便走至床边,轻轻将人放在柔软的被褥之上。他自己也随之俯身靠近,双臂撑在穆凌尘身侧,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包围圈。
他指尖温柔地拂开穆凌尘颊边几缕因方才纠缠而微乱的墨色发丝,目光深深望进那双即便在昏黄灯光下也依旧清冷的眸子,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了,我的……娘子。” 那声“娘子”叫得缱绻又戏谑,尾音微微上挑,“春宵一刻值千金,岂可虚度?”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独属于他的暖融药香,尽数喷洒在穆凌尘的唇鼻之间。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仿佛点燃了两簇幽暗的火苗,炽热而专注,牢牢锁住身下之人,仿佛要将他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穆凌尘仰躺在床上,看着李莲花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热烈目光和周身散发出的强烈侵略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几拍,呼吸随即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脸颊发烫,耳根的红晕早已蔓延至颈侧,但面上仍强作镇定,维持着最后一丝清冷外壳,与体内因对方挑逗而悄然升腾起的燥热对抗。
然而,就在李莲花眸色转暗,呼吸愈发粗重,眼看就要遵循本能“发狂”地将他“吃干抹净”的前一瞬——
穆凌尘倏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弱的淡蓝灵光,对着李莲花看似随意地轻轻向外一拂。
动作轻巧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空间扭曲的异象。
李莲花只觉周身景物骤然一花,怀中温软坚实的触感、鼻尖萦绕的属于尘儿的清冷气息、乃至房间内温暖的灯光……一切感知在刹那间被强行剥离、切断!
下一秒,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般轰然拍打在他的面门和身体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与焦土气味,视野所及是一片暗红翻滚、气泡咕嘟的岩浆之海!炽热的火舌几乎舔舐到他的衣角!
李莲花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已本能地运起轻功向后急退!足尖在滚烫的、布满龟裂纹路的焦黑岩石上连点数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脚下一道突然喷发的炽热熔岩流。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内衫,又被周遭恐怖的高温迅速蒸干。
这根本不是他们平时用来做亲密之事的那个静谧的秘境!这里是穆凌尘单独为了磨砺他、锤炼神魂与体魄而开辟出的。
其内环境极端恶劣,且毫无规律地随机切换,旨在以最严酷的方式考验身处其中者的应变、耐力与心志。
果然,还没等李莲花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款待”中喘过气,那仿佛能融化金石的高温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刺骨至极的冰寒!眨眼之间,岩浆火海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泛着幽蓝寒光的万载冰川!
凛冽如刀的寒风呼啸而至,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身上,不仅带来刺骨的疼痛,更仿佛要冻结血液与灵魂。脚下是滑不留手的坚冰,四周是耸立的、反射着惨淡天光的冰峰。
“嘶——!” 李莲花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吸入的空气都刺痛肺腑,急忙运转扬州慢内力,暖流迅速游走四肢百骸,抵抗这突如其来的酷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即使经历了如此剧烈的环境转换和惊吓,某个部位因之前蓄势待发而撑起的“帐篷”依然倔强地屹立着,彰显着主人被打断“好事”的“昂扬”状态。
“这又是干什么……” 李莲花无奈地摇头苦笑,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这位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尘儿,惩罚起人来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也越来越“狠心”了。
他手指已自主地开始结印,丝丝缕缕精纯的灵力自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四周,试图感知、解析这个危险秘境的空间结构,寻找薄弱之处或运行规律,以求破解禁制,脱离此地。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通过那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灵识连接,语气半是抱怨半是讨饶地“劝说”起穆凌尘来,希望能勾起对方一丝心软:
“我说尘儿,咱不能这样啊……什么预告都没有,兴致刚起来,就被你二话不说发配到这‘十八层地狱’来历练?好歹……好歹也先通知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李莲花侧身一避,一道从冰壁上骤然剥离、形如巨刃的锋利冰凌贴着他衣角削过。他脚步未乱,口中也不停,语气里掺着三分委屈七分调侃:
“尘儿你看,我这正兴致勃勃呢,偏要被这些冰碴子搅和……你倒好,半点不心疼。这般不上不下的,岂不伤身?”他又轻巧闪过一道冰棱,摇头叹气,“回回都这般突然袭击,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啊……你就不怕……”他话音微顿,眼角漾起一点狡黠的光,“……往后你的‘好日子’,也跟着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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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又委屈,试图唤起穆凌尘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