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又被这股寒意激得逆流而上,直冲头顶。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牵动了胸腹间翻滚焦灼的疼痛,一阵猛烈的呛咳几乎要撕裂喉咙。他强行压下,抬起的眼睫下,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住房间中央那片最为浓郁的阴影。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如亘古磐石般矗立在那里。
来人一身玄衣,几乎与身后墙壁的黑暗融为一体,唯有烛火微弱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如孤峰般的轮廓。墨色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冷寂。他的面容年轻得惊人,却像是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线条冷峻锐利,找不到一丝属于人间的温度。
那双眼睛,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穿透昏黄的烛光,牢牢锁在李莲花身上,目光里翻涌着李莲花无法解读、也不敢去解读的复杂情绪——震惊、疑虑、一丝难以捕捉的了然,最终沉淀为比这夜色更深、更沉的杀意与某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了。两人之间,隔着几步之遥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没有质问,没有寒暄,只有无声的对峙。烛火不安的噼啪声是这死寂里唯一的背景音。
李莲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窜上来,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这张脸,这身玄衣,这双寒潭般的眼……是他?真的是他?还是……又是那该死的碧茶之毒,在濒临极限时给自己编织的一个更为荒诞、更为折磨的幻象?心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悸动,提醒着他体内毒物的存在。
最终,是那玄衣身影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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