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安看着他,眼框更红。
周宗律眼睛发暗,“吓到你了?”
她将脸偏过一边,不愿看他。
她发丝都凌乱,嘴唇被他指腹磨得发肿了,像玫瑰花瓣。
与此同时,她的肌肤比常人都敏感,就算是轻轻一掐她的手,很快就会红一片。
他明明没有使多大的力,可她巴掌大的脸蛋还是布满了指痕。
这样的一幕,很让人误会。
周宗律微怔。
就连他脑海里也不可控地出现了一些画面……
他却伸出手,轻轻擦拭掉她眼尾的泪痕,湿漉漉的,粘着他的指腹,把他的心也潮湿了。
周宗律的心一阵刺痛,他抿唇:“抱歉。”
他明明说过,再也舍不得让她掉一滴眼泪。
他将她又按在了怀里,她挣扎,他却抱得更紧。
周宗律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安安,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这样了。”
她只穿了件薄薄的针织衫,他的手掌不经意间碰到了她背后的内衣痕。
周宗律手指微顿,慢慢移开了。
等安抚完,便带她回了薛柚宁的病房。
程岁安的眼框还是红的,她低头去掩饰。
薛柚宁见他们回来,在病床上坐直,“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又看向了角落里莫名安静的程岁安。
“对了,安安,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意识到周宗律在床边,淡冷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在警告。
程岁安手指一颤,改口:“没什么,我是要说……到时你们的婚礼我一定会去参加,祝福你们。”
“这样么。”
薛柚宁很表面地笑了一下。
她见程岁安是哭着跟周宗律回来的,便以为是程岁安做错了什么,才遭到了周宗律的训斥。
心里对程岁安也更轻视了。
周宗律心里有愧,眼见程岁安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不知是有意无意。
他对她沉声道:“小安,帮我倒杯水。”
他想用这句话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想缓和他和程岁安的关系,让程岁安亲近他。
他不想程岁安把自己推得远远的,他心里难受。
程岁安顿住。
于是她来到桌前往玻璃杯倒了水,递给他。
她脸上温温吞吞的,也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生气。
周宗律沉了眼,喝完了她倒给他的水。
见他这样指挥程岁安,薛柚宁娇滴滴地道:“安安,你帮我切个橙子。”
程岁安看向周宗律的背影,他没有看过来,对薛柚宁的话算是默认。
“好。”
她转身去拿起水果篮的橙子。
切完水果后,程岁安又回到了原来的角落。
她就象个多馀的存在,看着他和薛柚宁相处。
过了几分钟后。
程岁安见时间差不多了,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
谁知周宗律拧眉:“再在这里坐一会吧。”
“这么急着走?怎么,不想见到我?”
那张脸很是严肃。
他不肯让她回去,于是程岁安一直在这里看着他和薛柚宁说话说了一小时。
最后周宗律起身,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他对她道:“走吧。”
程岁安只好跟上去。
上了他的车,系安全带的时候,程岁安散落的头发垂下来一缕。
周宗律留意到了。
他自然地来到她的身侧,伸出一只手帮她束起长发。
他薄唇气息清冽,吹拂在她的耳朵上,“有皮筋吗?”
程岁安纠结了一会,把手腕上的小皮绳给了他。
她的头发乌黑又柔软,象是丝绸,发尾还有幽香,他忽略心里的异样。
周宗律熟练地给她绑了个马尾,手指偶尔蹭过她的脖颈,留下细微的酥麻,她感觉很痒。
他收回了手,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样,技术没有倒退吧?”
弄完之后,许是舍不得她的发香。
他还把她的一缕头发勾一点在掌心绕着玩。
程岁安摸着头发,恍惚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她小时候的头发都是他帮忙扎的,所以他自然而然就熟练了。
程岁安抿了抿唇,她还是很怕他。
她轻轻甩了头发,让头发从他的掌心离开,“送我回去吧。”
她好累,可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也没心思再应付他。
发丝从他的指缝溜走。
感觉手心空空的,周宗律暗眸,莫名有些失落。
他移开了目光,开车,“这周要回一次老宅,奶奶叫你。”
程岁安却僵住了。
她知道,很快她又要和周斯寻见面了,她得做好心理准备。
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周宗律也跟着下了车,路灯下月光映着他那张脸,“我听说,阿姨给你安排了次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