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顾寻谈了两个月。
原来，她的初吻还在……
周宗律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心里隐有雀跃，但面色如常。
他压着唇，才不至于笑出来。
他仔细地看着眼前程岁安的脸，看她的眉毛，看她的眼和唇，分别了一个月，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和她安静地呆在一处了，也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
他用手轻抚着她的背，出声安慰：“没关系，你和顾寻慢慢来。”
“再说了，谈恋爱不一定要接吻，也可以是柏拉图。”
见他靠得极近，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程岁安这才发现，她又习惯性地找他倾诉了。
她后退一步，身子无力，她并不想倒在他的怀里，可周宗律还是扶住了她。
男人将她搂在怀里，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近在咫尺，“你怎么了安安。”
周宗律的眉紧紧拧着。
她声音无力，“有点低血糖……”
她低血糖又犯了。
周宗律愣了一下，便赶紧从他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奶糖，“吃两颗，可能会舒服一点。”
眼见他把拆出来的奶糖递到唇边，程岁安没忍住酸了鼻子。
她从小到大经常犯低血糖，于是周宗律每天上学的口袋里都会没事揣着糖。
这么久，她都快忘记这回事了，可她没想到他口袋里还随时放着奶糖。
他实在很会照顾人，生理期的红糖水，生病他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呵护她。
可他的温柔远比冷暴力还要可怕。
幸好，她现在清醒了。
他马上要娶他喜欢了十年的人了。
吃了糖，程岁安才缓了过来。她离开了他的怀抱，能够站稳了。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渐渐散去，周宗律不知为何有点失落。
他很了解她，一下便看穿了她的心，知道她正因为顾寻而在质疑自己的魅力。
周宗律去车上拿了个礼袋下来，“这是我从米国回来专门给你挑的香水，这牌子很出名，你和顾寻约会的时候用用看。”
他不介意为她的约会提供建议。
程岁安记得，这是薛柚宁最喜欢的香水。
她不喜欢闻橙花的味道。
周宗律明明知道，可他还是送了她一瓶。
他含笑，“这样，说不定能提升你的魅力。”
他不过是在安慰程岁安罢了。
刚才听了程岁安的话，他有点放心了，或许顾寻永远不会对程岁安产生生理性喜欢，顾寻之所以想娶程岁安，恰恰是看中了她温柔体贴能顾家的特点。男人最会权衡利弊。
拿着香水，程岁安笑得有些勉强，偏生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
周宗律从口袋里要掏出了个红包。
“安安，新年快乐。”
程岁安看了一眼：“给我的？”
她掂了掂，里头沉甸甸的，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谢谢。”
这是唯一一个她没跟他过的新年，但周宗律还是给她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以前每次过年守岁，放鞭炮的时候他都会捂住她的耳朵，周家的孩子在院里放烟花，他会牵住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怕吓到她。
新年一到，鞭炮声齐鸣，周宗律永远准时第一个给她送上新年祝福，就在其他人都去找周正国和乔婉章要压岁钱时。
周宗律怕她孤独，寸步不离，他嘴边是温暖的笑意，在雪地里紧紧抓着她的手，“安安，以后每个新年都跟我一起过吧。”
他眼里倒映着点点星光。
但是他失约了，他的身边已经出现了比她更重要的人。
程岁安也没有把小时候玩闹的诺言当真。
这时去给一群农村孩子送爱心食物的薛柚宁回来了，她一身白色蕾丝裙，脚踩最新款的闪钻高跟鞋，跟这里格格不入，而程岁安的小白鞋上还沾着泥点。
听见薛柚宁在叫他。
离开前，周宗律摸了下她冻得通红的脸，“我想念你给我熬的排骨汤了，等回了南城，你再给我做，我想喝。”
程岁安没动。
看着她，他今天听到她跟顾寻什么都没发生时，周宗律的心哪哪都松快，于是唇角微弯。
“对了，柚宁的心理创伤还没有好，我打算带她散心，你在这里呆了几天，村里有什么景点推荐吗？”
程岁安：“没有。”
他想了想，便脱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山里风大，穿上。”
“我走了，安安。”
很快，男人便走了，让薛柚宁坐上了他停在路边的豪车。
薛柚宁就算来到乡下，高跟鞋也不会沾泥点，也十指不沾阳春水。
顾寻很快买菜回来了，程岁安和他一起离开。
……
初二，顾寻带她来了他们小河村的千年古庙。
周宗律和薛柚宁也在，他们慕名而来，过来许愿。
不料这座千年古庙是个危楼，转瞬间便轰然坍塌，断裂的角梁裹挟着碎砖乱石，径直